沈序雪见男孩一脸纠结的表情,便直接将礼物塞进他的怀里:“拿着吧。这也算是我送你的见面礼。”
明屿悄悄抬眼看了他身旁的女生一眼,见她小幅度地点了点头后,才一边道谢,一边接过礼物:“谢谢哥!”
……
他们收拾完厨余垃圾后,时间已经不早了,明屿便满心欢喜地抱着他的新网球拍回了房间,沈序雪也回自己房间洗澡去了,他住的是主卧,自带独立卫浴,平常和他们是分开使用的。
明霏一个人待在客厅继续刷前几天没看完的电影拉片。
近一个小时后,她百无聊赖地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脖子,心中难免开始疑惑:他怎么还没洗完澡?!难不成又摔倒在浴室里了……幸亏明屿在家,这回她肯定不会再像上次那样直接冲进去。她暗自发誓。
又过去大约十分钟,沈序雪终于洗完澡,穿着睡衣从他的房间出来。男人的发尖尚未完全吹干,还淌着水珠,而他那身缎面的深色睡衣在月色下泛着光泽感,他径直走向厨房,给自己倒了杯冰水。
见客厅电视的光依旧亮着,而荧幕前的女孩一改往日风格,不再席地而坐,而是一脸严肃地坐在沙发上,那副正襟危坐的架势让他心中升起几分疑惑。
“你还没休息吗?”他走到她面前,随口问道。
“嗯,你有涂祛疤膏吗?”她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转而温声询问道。
“嗯。”他低低地应了一声。明霏见他发梢湿漉漉的,便主动提议道,“需要我帮你吗?”
而前几次,因为沈序雪的手受伤了不太方便,明霏偶尔撞见了便会主动帮他吹头发,几天下来,她甚至都有点养成习惯了。
沈序雪犹豫片刻,语气带着几分审慎,小心开口问道:“可以吗?”见女孩轻轻点了点头,他温声道了句“谢谢”。
明霏去拿来吹风机,搬来一个小板凳,将插头插上客厅的插板,来到他身后,像之前那样帮他吹头发:“温度还行吗?”她细心询问道。
“可以的,谢谢。”沈序雪礼貌道谢。
当女孩纤长的手指轻柔地探入他的发梢,掀起一缕头发,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温热的风随着她抬手的动作拂过他的头顶、发梢,又落至脸颊。直至最后,就连脖根也跟着开始发烫。
凡是被她手指触碰过的地方,都像是被蚂蚁爬过般,带起一阵细碎酥麻的痒意。
那种怪异的感觉,让他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杆。
察觉到身前之人的脊背蓦地僵直,明霏以为是自己不小心把他烫到了,担忧道:“怎么了?是我烫到你了吗?”
“没有。”他轻声否认,“温度正好。”
“那就好!”明霏这才放心地长舒一口气,随即自信地挽起嘴角,“我就说嘛,说起吹头发这事,我也算是个‘老手’了。之前我就总帮我……”她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那张昳丽乖张的脸。
在意识到不对劲后,她迅速改口,“我弟和我大学室友吹头发,这点功力还是有的!”
闻言,沈序雪的脑海中敏锐地闪过当时在粤菜馆里接过她手机时,无意间瞥见的那条陌生人短信:
【你别以为只要还完钱,我们之间就能两清。】
“其实,每次帮你吹头发的时候,我就会想起小时候帮明屿吹头发的情景。只不过,自从这小子上了小学二年级后,就再也没让我帮他吹过头发了,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
吹风机的暖风萦绕在头顶,女孩一边轻柔地拨弄着他的头发,一边轻声细语地絮叨着。而他的心底却无端泛起一阵说不清的烦躁与闷意。
原来,她帮她弟吹过,帮她大学室友吹过,更不用说是……
他的弟弟。
沉默片刻后,沈序雪的头向后仰起,他仰着脖子,额前蓬松柔软的发丝自然地向后垂落。漂亮的喉结轮廓在晦暗的灯光下则显得格外清晰。
他看向面前的女孩,刻意放缓了语调,略微沙哑的嗓音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轻声道:“姐姐,谢谢你。”
明霏手上的动作骤然一顿,这声轻巧的称呼似一把被拉满弓弦的利箭猝不及防地穿进她的心脏,进入她的耳膜,让她的耳尖飞速染上绯色。
紧接着,她的视线毫不避讳地落入男人泛着水光的眼眸。而后缓缓下移,停在他唇线分明的浅色薄唇上。只见,他的嘴巴一张一合,继续道:
“‘他’也会像我这样,跟你道谢吗?”
……
看着他脸上不正常的酡红,明霏忽然意识到不对劲:“你是不是发烧了?!”随即,伸手覆上他的额头。
果然。
烫得像块烙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