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沈思瑜那双期盼又急切的眼眸,又看向周珩,叹了口气,终于狠下心说道:“准备后事吧。”
“什么?!”沈思瑜一时惊愕,差点晕过去,幸而周珩手疾眼快扶住了她。
“母亲!”
沈思瑜忍着哭腔问道:“他明明。。。。。。没受什么严重的伤,怎么会这样?”
只听刘太医说道:“侯爷他并非外伤所致,而是中了毒。”
沈思瑜与周珩大惊,相互对视一眼后,便听刘太医继续说道:“此毒至阴至险,已深入五脏六腑,致血行受阻,如今侯爷的脉象时有时无,时疏时数,此乃绝脉之征,回天无望啊。”
沈思瑜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刘太医,求求你救救他!什么药我们都买得起的,缺什么药,我亲自去找。。。。。。”
沈思瑜越说越激动,死死拽着刘怀仁的衣袖不撒手,像抓着救命稻草一般。
“母亲!母亲!你冷静点!”周珩扶住她。
周珩问道:“刘太医,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刘太医说道:“除非,下毒的人能送上解药。否则,即便是再好的灵丹妙药,也只是缓解一时,解不了根本。”
去找下毒的人,听上去是个办法,实际却是个死局。
到现在为止,下毒的人是谁都不知道,又去哪里寻解药呢?即便是知道下毒之人是谁,又能如何,既想要父亲的命,又怎会轻易给呢?
周珩肃声道:“刘太医,可否为我父亲争取几天的时间?”
刘太医道:“我会开一些延缓毒发的汤药,但侯爷能坚持几天,非我能力之所及啊。”
“刘太医尽力即可。”
刘怀仁点了点头。
却在这时,丫鬟急匆匆跑来送信。
“小侯爷!夫人!侯爷他。。。。。。”丫鬟气喘吁吁,差点接不上气,“他醒了。”
周珩与沈思瑜闻言,三步并作两步,往卧房赶去。
刘太医则径自去开药了。
推开房门,只见周望舒正泪流满面地握着周忠义的手,说不出话来。
而床榻上,周忠义面色苍白,唇色青紫,已是虚弱不堪,榻旁的地上还有一滩黑血。
“爹爹他。。。。。。刚醒来就吐了一大口血。。。。。。”周望舒哭着说道。
“舒儿。。。。。。不哭。。。。。。”周忠义气若游丝,却还是缓缓伸出手去抚摸周望舒那满是泪痕的脸。
沈思瑜见状急忙跑过去,话还未说出口,眼泪早已落下,她急切的询问道:“你感觉怎么样?”
只听周忠义轻声安慰道:“别哭。。。。。。我没事。。。。。。”
随后,他又看向周珩,说道:“珩儿。。。。。。去将你李叔父找来,我有话要跟他说。”
“是!”周珩闻言退了出去。
沈思瑜泪眼婆娑地看着周忠义,轻声埋怨道:“你不要再说话了,你需要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就不能等你好了再说吗?”
周忠义浅浅地弯了一下嘴角,目光柔软,随后又缓缓开口道:“思瑜,这么多年来,苦了你为我担惊受怕。”
沈思瑜摇头,“不会,都是我心甘情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