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珩点头应是。
只见公孙述看着周珩,悲情切切地说道:“子安啊,你不要太悲伤,周将军忠肝义胆,战死沙场,亦算是死得其所。周将军他。。。。。。”他突然有些哽咽,“侠肝义胆,真乃当世英雄,吾辈楷模!”说着低头抹了抹脸上的眼泪。
周珩望着公孙述突如其来的眼泪,不觉脸色一变,神色复杂:这小子如今倒是装的情真意切,如此看来,他应当是没有听见,否则不会如往常一般疯癫。
周珩放下心来,问道:“你怎么来了?”
周珩的言下之意是,豫王殿下怎么没有亲自来?
公孙述自是会意,说道:“我父亲前些天离京去了青州,如今尚未归来,因此我替我父亲前来祭拜周将军。”他看了看周珩,又补充了一句,“当然,我自己也是仰慕周将军大名,心甘情愿前来祭拜他的。”
公孙述的最后一句话倒是没说错,他若是不想来,就是豫王拿鞭子抽着他,他也只会躺在地上装死。
周珩面色清冷,揶揄道:“从前确实不曾见你替豫王殿下办过什么正经事。”
公孙述一怔,脸色微变,“哎?周子安,你说的这叫什么话?我几时不办正经事了?”
周珩没再理会,灵堂之上,可不宜将他去青楼闲逛之类的俗事说出来,只是迈步走到丧盆旁跪坐了下来,不动声色的点燃了几张纸钱。
公孙述循着周珩的方向看过去,本想再挖苦他几句,却见周珩旁边跪坐着一个泪眼汪汪,楚楚可怜的少女。
那女子恰在此时也正循着周珩的方向看向公孙述。
二人目光交汇,公孙述霎时一怔,僵在了原地。
他从未见过如此温润娇弱,楚楚可怜的女子,当真是我见犹怜。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周望舒。
两人的视线相撞了仅仅一瞬,周望舒便挪回了视线,低下头去。
公孙述随即也转过头去,此情此景,实在不宜浮想联翩,更不宜上前询问姓名。
只是从前,与周珩一同在李府读书时,从未听他提起过自己的亲妹妹,也从未在李府中见过她,更是不曾在各种宴席上见过她,只是听闻周家有个小女儿,与李慕瑶同岁,自小病弱,再无其他。
因此,公孙述从曾见过周望舒,甚至不曾听说过她的名字。
不曾想,周珩的亲妹妹,竟是如此温顺娇柔的女子,他的心中一荡,一时之间竟拘谨了起来。
他下意识的理了理自己的衣袖,眼睛漫不经心地向四周打量了几圈,随后又随意地看向周珩的方向,最后又好似不经意的瞄了一眼那个姑娘。
“此刻她定然悲痛欲绝。”
风流倜傥的公孙述生出一丝怜悯之心来。
但随着前来祭拜的官员越来越多,公孙述心知不便逗留,便向沈思瑜及李九卿几位长辈拜别后,自行离去了。
来日方长,后会定然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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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巳时,周忠义的棺木起灵送葬,沿途路过王公贵族的府邸时,皆设了路祭棚祭拜,而路过沿途的百姓家院、铺面时,亦是纷纷出门祭拜,皆言“周将军一路走好!”,一时之间,全城哀恸。
送葬之人除了家中亲人,约有二十余人,皆是武艺高强,追随多年的周家暗卫。
送到郊外时,送葬队伍只剩下周家自己人。这时,恰巧碰见另一家送葬队伍,只见那家队伍所抬棺木与周家所用棺木一般无二。
行至两家队伍重叠之时,只见几位抬棺人的眼神迅速交汇,又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立即调换了彼此的棺木,不过片刻之间,两支送葬队伍便又当无事一般,各自行去。
时至午时之前,周忠义的尸骨终于得以重新安葬,而另一家送葬队伍,便送至别处,为一位无名氏重新立了一座衣冠冢。
之后,周家又为周忠义守丧七七四十九天后,丧事方才彻底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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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意渐浓,天气转凉,落叶归尘,河边的花草早已枯黄凋谢,合欢树也已然秃了大半。
丧事毕后,周珩也开始了忙碌的处理军务的日子,遂平时再不能轻易见到李慕瑶。
这日,正值周珩休沐,他便约了李慕瑶去河边闲步,算下来,他已有月余没有见过李慕瑶了。
小河位于周府和李府的北面,东西流向,小河南面是镇北侯府的私地,小河的南面则是一些农民的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