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望舒见这料子虽有光泽却不炫目,色彩饱满却不艳丽,还算满意,便盈盈上前一步,细细打量起来。
公孙述见周望舒表情似是心悦,便说道:“嗯,素色的好,衬周姑娘的气质,清新脱俗,不错,不错!”
李慕瑶闻言嗤之以鼻,揶揄道:“也不知道刚刚是谁说素色的不好来着,怎么这才不过片刻功夫,就全然变了说法了?”
公孙述说道:“你懂什么?我……我……你管得着吗?!”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个一二三来,随即转过头,冲着老板佯怒道:“你怎么回事?这么好的料子,怎么才拿出来?!”
“是是是,是小人的不是。”老板躬身连声赔罪。
周望舒闻言,脸色虽是不显,心中却是浅笑,不觉有些羞涩地低下头去。
她顺着位置,依次看过去,最后目光落在一匹月白色的布料面前,她伸出手轻轻抚摸,感受着料子的触感。
“姑娘真是好眼力,这款月白色清冷素净,很衬姑娘的气质。”老板见状称赞道。
周望舒盈盈一笑,正要说话,却听身旁公孙述先开口说道:“老板,将这批布都包起来,送到镇北侯府上去。”
周望舒心下忐忑,连忙说道:“小王爷,无功不受禄,这恐怕不妥。”
未及公孙述开口,便听李慕瑶抢了话头:“望舒,就让他包,不仅这匹,这个、这个和这个都包起来,说好的今天表哥付钱。”她指着另外几匹布得意洋洋地看着公孙述说道。
她今日本是只打算帮周望舒挑选新衣,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个钱袋子,俗话说得好,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不用白不用,不用也是浪费在烟花巷柳之地,不如多买些布料裁成新衣穿在身上来的实在。想到这里,李慕瑶心中更是窃喜,不由得笑出声来。
彼时,公孙述咬着牙却在心中腹诽:“好你个李慕瑶,居然敢趁火打劫!”嘴上却不敢明言,只能眼睁睁看着李慕瑶向自己吐着舌头,炫耀着自己的“战果”。
无奈之下,只见公孙述向上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道:“看在周姑娘的面子上,本公子大人有大量,今日不计较!”
李慕瑶轻哼一声,别过头去,不再理会他。
周望舒与李慕瑶各自量了尺寸,选定样式,与老板商量定了成衣交付日期后,便听老板说道:“布匹会在裁衣后,随同成衣一同送往镇北侯府。”
李慕瑶和周望舒点点头,尚未开口,便听公孙述稳稳当当回应道,“嗯,好!布料和工钱都记我账上!”
二人转头一看,只见公孙述俨然一副财大气粗、洋洋得意的神态,大摇大摆的走出店门,出门前还不忘瞥了一眼走在后排的杨安,好像在对他炫耀:今日本公子可是做成了一件大事。
杨安不明所以,只当他性格如此,便向对方微笑着颔首示意,随后快步走出了店门。
*
几日后,宫宴如期举行,周家、李家、公孙家皆在受邀之列。不过,本次宫宴意在周珩,因此,邀请函中还特意说明了周望舒务必一同前去赴宴,并美其名曰优先为其选一门门当户对的姻亲,以结秦晋之好。
周珩虽无心让周望舒参与其中,但与李慕瑶一同去转一转也未尝不可。
当日下午,李慕瑶便早早地准备妥当,来到周府等待周望舒了。她迫不及待想吃到宫宴上的美食,虽然距离上次去已是1年前了,宫宴上的美食却让她至今都念念不忘。
“有洗手蟹、莲花鸭签、三脆羹。。。。。。”李慕瑶正坐在周望舒的闺房中一一细数宫中美食,“不过这次有没有这些,我不知道,我上次吃,已是一年前了,一年前皇后娘娘寿辰时,也邀请了很多公子小姐一同前去。”
周望舒盈盈一笑,虽说李慕瑶除了美食,对于其他事也不甚在意,却胜在阅历丰富,不怯场,随即说道:“那我便同淼淼坐在一起吧,淼淼出席过大小诸多场面,定然比我更熟悉宫廷礼仪、结交之道。”
李慕瑶却摆摆手,说道:“没事,不必在意这些,你从小便学遵纪守礼,这些自然比我做的好,不过,便是做的不好,谁还能嘲笑你不成,堂堂镇北侯、威远大将军的亲妹妹,谁敢说三道四,上赶着巴结还不够呢!”
周望舒闻言,目光一闪,低头说道:“淼淼活的潇洒,我却不能。”她抛不开世俗的眼光,更抛不开周家的体面,更何况如今的周家只剩哥哥独自一人撑着,他不想为哥哥添乱。
不多时,周望舒穿衣打扮完,便是经常见面的李慕瑶也被惊艳了一番,讶然道:“望舒!你太美啦!简直是嫦娥仙子下凡!”
“淼淼淘气,只会恭维我,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进宫呢,别人怕是要笑我登不得台面呢。”周望舒说道,此刻她心中紧张万分,自下午起更是忐忑不安,生怕进了宫做错什么,丢了周家的颜面。
“望舒莫怕,有周珩哥哥在,再不济,还有我在,我也可以保护你,你这么好看,定然有很多心怀不轨的公子哥觊觎你呢!”李慕瑶说着,心下便想起公孙述,自上次与他一同出行买布裁衣后,李慕瑶便知道了那个浪荡公子哥对望舒一定没安什么好心,她这次去了可得好好提防着他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