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述闻言哼了一声,别过头去,转身坐到周珩身旁落了座。
却在此时,周望舒察觉到似有一束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她下意识地转过头,竟是身旁一位锦衣华服的女子正打量着自己,目光似乎有些不善。
她看了看对方桌前的姓名牌,正是吴国公府的独女吴蕊初。
周望舒向对方颔首道:“吴姑娘万福。”
却见吴蕊初冷哼一声,并无回礼。
周望舒微微一怔,不知何时得罪过这位吴姑娘。她抿着嘴,小心翼翼地回过头去,不经意抬起头,却见对面席间地公孙述正目光灼灼望着自己,目光触碰时,公孙述打开折扇,冲着周望舒微微一笑。
周望舒见状,有些无所适从,一时低下头去,心道:“这人虽是淼淼表哥,又是豫王府小王爷,怎的却是孟浪之人?众目睽睽之下,怎能如此轻浮……”想到此处,两颊间竟莫名热了起来。
就在此时,一旁的吴蕊初突然大发脾气,狠狠往桌上拍了一巴掌,将周望舒吓了一激灵,她猛然转头,见吴蕊初正凶巴巴地望着男席中的公孙述,似有什么仇怨。
周望舒不愿掺和其中,遂回过头去不再理会。
正苦闷间,忽闻太监又喊道:“长公主到!”
众人皆抬头望去,见一位身着桃粉色华服,珠围翠绕的豆蔻少女款款而来。
众人见状皆起身行礼道:“参见长公主殿下!”
“都起身吧!”说罢便见她稳稳当当,坐在了李慕瑶的旁边,女席的第一位。
长公主坐定后,便无所忌惮地打量起对面男席上的一众儿郎们来,只见她目光巡视一周,最后竟落到了周珩身上。
长公主见他剑眉星目,面色清冷,举止间均是气度不凡,她不禁微微一笑,神色间竟透露出小女儿家的羞涩姿态来。
周珩似有察觉,却不动声色,他神色冷峻地举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身旁的公孙述见状,侧过身,伏在周珩耳边悄声说道:“长公主好像对你有意思。”
周珩斜着眼瞪了他一眼,冷冷说道:“你还是管好你自己的事吧,听闻你前些日子刚刚拒了一门绝佳的亲事,如今人家怕是觉得丢了面子气不过,对你怀恨在心呢。”
公孙述不屑地哼了一声道:“我们之前又没见过面,何况只是一门没影的亲事,恨我,怎么至于?”
“那你能否解释一下,对面那位吴国公家的女儿为何一直瞪着你?”周珩侧过身幸灾乐祸地问道。
公孙述扯了扯嘴角,无奈道:“谁知道呢!兴许是觉得我长得好看,心悦于我,却又求而不得,因此怀恨在心,也说不定呢!”
周珩闻言轻笑一声,没再说话。
此时,宴席上已陆陆续续坐满了人,随后便听太监又报道:“皇后娘娘驾到!”
众人皆起身行礼接驾,“皇后娘娘万福金安,千岁千岁千千岁!”
只见皇后娘娘步履沉稳,裙裾曳地,缓缓走到主座前,唇角微抿道:“都平身吧!”
众人见皇后落了座,才纷纷各自坐下。
只听皇后继续说道:“今日宫宴,一来呢,是为镇北侯荣归祝贺,虽然周忠义老将军战死沙场,却是为国捐躯,是真正的英雄!如今周珩将军年纪轻轻却继承了周老将军的衣钵,继续为南祁、为百姓,保境安民,殚精竭虑,才有了南祁如今的太平!祝周将军凯旋!”
众人见状皆举杯喝道:“祝周将军凯旋!”
“多谢皇后娘娘!”周珩举杯恭身谢恩,一饮而尽。
“这二来呢,哀家素喜热闹,能把你们这些年轻人聚到一起着实不易,宫中已好久没有这般热闹过了,今晚大家各自尽兴!”
“多谢皇后娘娘!”众人皆举杯高呼。
“都动筷吧!”皇后说道,众人闻言皆下筷。
此时,席间已陆陆续续开始上菜。李慕瑶最是兴奋不已,第一道菜便是她最喜欢的洗手蟹,她自是最会吃蟹的,帮自己剥完,又帮周望舒剥好,蘸着料汁,最是可口鲜嫩。
对面的周珩抬头望见吃的津津有味的李慕瑶,不禁嘴角一弯,眼色也随之变得柔和起来。
坐在主座上的皇后,眼神扫过周珩,竟发现周珩那一贯清冷的面容上在此刻显现出久违的欢喜,暗自好奇,饶有兴味地看了看对面的女席,心中似有决断,她目光一闪,轻轻招了招手,一名宫人走近身侧。
只见那宫人俯下身子,听着皇后附耳交待了什么,点点头,便快步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