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带头大汉在周珩眼中,已然成为一滩沾满鲜血的肥肉,了无生机。但他要将其打成肉泥。
只见那大汉早已被打的七窍出血,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周珩却是心绞难忍,如此污秽之人,怎能出现在她的面前,脏了她的眼。
他本就不配站着出现在她面前!
他只配烂死在地里!
他万死不足以赎罪!
只见他如同泄愤般的,一拳接一拳地捶在对方的脸上、胸口上,每打一拳,对方便口吐鲜血一次,打到最后,已然打不出血来,口中竟不断翻涌出白沫来。
但周珩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他要他死!他眼神凌厉,恨意暗涌,拳头仍如雨般落下,只见他的手上和身上,滴滴答答已落满了血,是那大汉冷人厌恶的脏血。
正在此时,一位身穿素衣的翩翩公子跑了过来,见此状况,脸色大变。
此人正是公孙述,他见周珩出来久久未归,便受周望舒之托出来寻他,却不曾想正遇见他发疯。
他从未见过周珩此般状态,他一向心如止水,稳如泰山,怎的今日却这般行状失控,愤恨交加?
公孙述上前走进一看,躺在地上挨打那人竟是牛祖德!
他见牛祖德光着身子,心下便明白了七八分,但此处不是行私刑的地方啊。
公孙述急忙制止道:“子安!快住手!不能出了人命!他好歹是朝廷命官啊!”
周珩丝毫没有要停手的意思,只见他哑着嗓子怒骂道:“什么朝廷命官!不过是一个林甫中的走狗!靠着关系和谄媚一步一步走到现在的卑鄙无耻鼠辈!”
原来,那牛祖德如今已认了林甫中为干爹,更是在工部任职。此次宫宴,便是皇帝考虑其既是林甫中一党,又在朝中要职,便让皇后给他发了请帖。
公孙述闻言直想上去捂住他的嘴,却只能站在原地干着急道,“可千万不要再说啦!”
却在此时,躺在地上的牛祖德颤颤巍巍,声音虚弱地求饶道:“周将军……我、我知道错了……你……”话音未落,便又重重挨了一拳,随后,牛祖德便彻底晕死过去。
“你也配原谅?!”
周珩言罢正要继续打,却听不远处的李慕瑶挣扎着坐起身来,竭力喊道:“周珩哥哥……”
周珩悬在空中的手终于停了下来,转身立即向李慕瑶走去。
只见周珩紧紧抱住李慕瑶,眼眶发红,悔恨道:“对不起,是我大意了,是我没保护好你。”
怀中的李慕瑶颤抖着伸出手去抚摸周珩的脸颊,“周珩哥哥……我没事……你不要杀人……”话未说完,便听李慕瑶咳嗽起来,竟吐出一口血来,此时的李慕瑶再无力言语。
“淼淼放心,我今日不杀他。”周珩轻声说道,他抚着李慕瑶的脸颊,声色温柔,随后又见他轻轻将李慕瑶横抱起来,向身旁的亦武吩咐道,“回府!”
周珩向前走了几步,忽而又停了下来,转过身,对公孙述肃声说道,“帮我将望舒平安带回府。”
公孙述沉声回答:“你放心吧!”
周珩点点头,随即转身,直奔宫门而去。
身后的亦武问道:“不向皇后娘娘说一声吗?”
周珩闻言眼中厉色四起,心道:“便是她将我的淼淼害成如今这样,难道还要让我向她告别么?!”如此想着,脸上森寒之气更甚,随即只厉声说了一句:“今日之仇,必报!”
亦武闻言心下一惊,再无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