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慕瑶松懈下来,眨了一下眼睛。
小周珩叹了口气,说道,“那我帮你看看?我这里倒是备着些平时练功时用的跌打损伤膏,我帮你擦伤,再帮你揉一揉,只要淤血散了,第二日便能好。”
小慕瑶点了点头。
当天晚上,小慕瑶第一次在小周珩的房间里过夜。
那一年她6岁,他9岁。
……
当晚,刘怀仁刘太医连夜赶来为李慕瑶诊治。
“李小姐是因惊吓过度所致气息紊乱,心神惊悸,另外,李小姐体内似有一些软筋散之类的药物,因此才四肢无力,浑身酸软。”刘太医把完脉起身对周珩说道。
“什么?”周珩闻言一惊,“难怪,以淼淼的武功虽不足以获胜,却也不至无法逃脱,受伤至此。”周珩气不过,猛的一拳砸在了墙面上,“真是卑鄙!”
“小将军息怒,可否请人帮忙看过李小姐的伤处,我好开些伤药。”刘太医道。
“我看过她的伤处,脚裸处因筋骨扭伤,有肿胀,胸口处因受重击皮肤青紫,内有重淤。”周珩说道。
“如此,那我开些续筋接骨、活血散淤的膏药,每日涂三次,今晚先配一些解毒之方以化解软筋散之效,另外再配些疏肝止痛、收惊安神的汤药每日内服,修养些许时日,便能康复。”
“有劳刘太医。”周珩躬身道谢,并命人将刘太医护送回去。
随后,周珩疾步回到房间,此时的李慕瑶已沉沉睡去,他趴在床沿上,静静望着那张熟睡的脸,不由想到刚刚在宫中之事,心下后怕不已,若是再迟一步,再晚一时,恐怕会悔恨终身。
想到此处,不觉已双拳紧攥,狠辣之气尽现。他沉吟良久,脸上阴鸷不散,心中似乎早有决断。
“周珩哥哥……”床边传来一声轻呼。
周珩回过神,见李慕瑶已然醒转,正歪着头看他,声音仍有些虚弱:“我爹爹娘亲那边,你可否,帮我瞒一瞒?”
“涉及朝堂,恐怕瞒不住。”周珩沉声说道,“不过,今晚,还能将你的伤瞒一瞒。我已派人向李叔父送信,说你今夜留宿周府。”
是……留宿周府?不是陪望舒过夜?李慕瑶垂眸,今夜的周珩哥哥似乎有些不一样。
“在想什么?”周珩问。
“没什么,只是经此一遭,心有余悸罢了。”李慕瑶回答。
“我保证以后绝不让这种事再发生第二次。”周珩眼色一沉,没再继续说下去:那人自然也会得到应有的报应。
李慕瑶沉吟片刻,低声说道,“周珩哥哥,听表哥说,那个人也是朝廷命官?”
“他哪配做什么朝廷命官,不过是皇帝眼下的走狗罢了。”
“周珩哥哥,你不能杀了他,那会影响你的仕途的。”
周珩握住李慕瑶的手,认真说道:“这种人,自有天收。你只管好好养伤,剩下的都交给我。”
“周珩哥哥,我今晚……应该……得去……望舒房间睡……”李慕瑶破天荒的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
未及李慕瑶说完,周珩自顾自地爬上床来,拉住李慕瑶的手,也破天荒地说道:“以往都是你缠着我要跟我一起睡,如今也换我缠你一回,我不许你走,今夜,只能我陪着你睡。”
“周珩哥哥,你怎的如今脸皮也这般厚了?”李慕瑶望着他,没好气地问道。
“跟你学的。”周珩云淡风轻的说道。
说完,二人相视一笑。
窗外,夜色皎皎,温柔似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