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仗剑守在阵法核心,其余弟子则背靠背席地而坐,围成一副防御姿态。
突然,一道利雷轰轰落下,激荡的狂风夹杂着暴雨,砰地一声,撞破了紧闭的屋门。
阴风灌入,屋内的烛火忽地熄灭。
“谁!谁在那里?!”
无边的黑暗侵袭而来,伴随而来的,还有一阵凄厉阴森的鬼笑。
又是一道雷光划过天际,惨白的电光照出窗边一闪而过的人影。
“那里…好像…好像有个人!”
一村民伸出手,颤抖地指向那个幽黑的角落。
崔时烬目光一冷,当即提剑便朝那处走去。他长剑出鞘,剑尖直指那片黑暗:
“出来!”
轰隆——!!
震耳欲聋的雷鸣再次在耳边炸响,还未等崔时烬看清角落的异样,便听见那黑暗中“咚”的倒地声。
他心头一震,快步走上前去,借着余雷的微光,才看清地上那抹身影。
那人胸口正插着一柄短刃,衣襟已被鲜血染红,视线向上移去,面具后的脸庞此刻苍白而平静。
倒在血泊中的人,竟然是应扶遥!
崔时烬还没从巨大的震惊之中反应过来,宁子殊却一把推开围观的弟子,抢先一步跌撞着跪坐在应扶遥身旁。
他颤抖着伸出手,指尖在触及她鼻息的瞬间一顿。
“已经…没有气息了…”
“你说什么?”崔时烬握着长剑的手微微发抖。
明明与她不过同行了数日,此刻看着她毫无生机地躺在自己面前,崔时烬心头竟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是因为她身上还有太多的谜团未解,还是因为……那与某人有些重合的侧脸?
眼见崔时烬还怔在原地,宁子殊顺势将应扶遥冰凉的身体拥入怀中,悲恸道:
“明明说好要和我一起去云州的…你怎么能……”
说到伤心处,宁子殊微微垂下的眼睫上,仿佛还闪烁着细弱的泪光。
第三个死者出现了。
若真如那死咒所言,这厉鬼新娘,便要在献祭完成的这一刻,借尸还魂了。
“咔哒,咔哒……”
一阵骨骼的摩擦声突然咯咯地响起。
那具被宁子殊搂在怀里的“尸体”,竟隐约传来了一阵低沉的轻笑。
人们齐刷刷地转过头,惊恐万状地看过去。只见方才已经断了气的“尸体”,此刻竟然直挺挺地坐了起来!
她空洞的双眼毫无生气,一双惨白的手正对准了宁子殊的脖颈。
“小心!快闪开!”
崔时烬脸色骤变,正欲冲上前将宁子殊扯开。
可还是迟了一步。
“应扶遥”的手已然死死卡住了宁子殊的咽喉,他白皙的皮肤上,顿时被勒出一圈骇人的紫红。
宁子殊双手疯狂抠着她紧箍的指节,剧烈挣扎了片刻,最后口中溢出一缕白沫,眼球一翻,彻底瘫软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