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武君落于人间郁葱树林,至高视角放低,才知茫茫人海寻一人有多难,半柱香时间,他分身多少也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做到,明明是高高在上的神,竟也会有无能为力的时候。
“让开!撞死了可没医药费!”
一群策马扬鞭的蒙面人,尘土飞扬而来,灵武君赶忙躲到路一旁。
神在人间有规矩,非妖邪之物不可使用法术,只得避让。
“嘿!伙计!”
一只粗糙的手拍在灵武君肩膀,激得他一颤,下意识回身挥出一拳!
身后的老头闪身避开,挂着葫芦的拐杖指向还想再攻的灵武君。
“一把年纪,和老夫不相上下,不过容貌保养的好,怎还这般急躁莽撞。”
灵武君警惕问:“那个道上的,报上名来。”
老者收回拐杖,落地有力,地面为之一晃,挡开一层淡蓝灵光。
灵武君一愣,这一力,与仙帝不相上下,可无论他用天眼还是灵力感知,都无法窥探面前人身份半分。
老者捋顺着白花花胡子,语重心长道:“飘渺之事难有定义,徒劳什么。”
老者转过身,慢吞吞朝林子深处去:“万事自有定意,赫赫有名的天河上神,竟也有看不出事态的时候。”
灵武君愚钝,天之骄子,阅无数难卷,简简单单两句话,竟使他懵懂摸不着头脑。
望老者离去,灵武君陷入沉思,好奇老者何人,更奇怪自己难看出什么事。
正冥思苦想,太初长老传音:倾月上神大驾天河殿,夫人……不见了……
灵武君顿时心烦意乱,脚刚沾人间地,事情还没弄出个所以然,第二件难应付的事压顶而来,掐指一算,更糟糕的是,今晚是劫日,需三仙齐聚调和,法器缺一不可,蔓草不见,面对两人都得脚趾抓地,又不得不回去,还有露银枝的事,可别真遇到什么危险。
*
白昭仪在天河殿内来回走动,时不时望一眼殿外,一盏茶功夫得有了,她渐渐停下步子。
“太初长老,天河上神为救妖物下凡,现在传的沸沸扬扬,你身为他身边人,怎么看?”
太初长老支吾道:“这……老夫难说啊,外人讲是妖,对于尊上讲,那是他夫人。”
“玄天夫人?大到整个天界,小到九州,有谁真正认可这位夫人吗?如果本君没猜错,这位夫人连婚礼都没有举行,新婚之夜独守空房,依本君看,这玄天夫人的名号,徒有其表。”
“上神切不可这么讲,您说这些,在老夫面前讲讲就算了,若是传到尊上耳朵里,他最忌讳这些。”
白昭仪不以为然:“事实在眼前摆着,还怕人说吗?”
咳咳!
白昭仪朝门口看去,轻蔑道:“不过千百年不见,天河上神当年的气度变了。”
灵武君走进,于桌前坐下:“人总是会变的,你想要一个人保持如初,是没有绝对可能的。”
白昭仪感叹:“是啊!你讲话总是这么饱含道理,又是谁把你变成这样的呢?我劝过,书乾也劝过,硬是拉不回一个执意的人。”
“你来见本君就是为了和本君讲大道理的?”
“是提醒。”
白昭仪向前一步:“天河上神,本君身为局外人,有些事情上看的比你清楚,还是当年那句话,只要你愿意就此收手,我们都可以帮你摆平这场闹剧,你的想法,并不完美。”
“没有什么是绝对完美的,露银枝去哪了?”
白昭仪不悦:“你还想着那只妖!怎得就这般油盐不进!”
灵武君起身,步至白昭仪身侧:“本君决定的事,无人可以改变,本君知道是你带走了露银枝,请你将人怎么带走的,怎么给本君带回来,否则,本君不轻饶。”
白昭仪震惊:“你……你为了一只妖,要惩罚本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