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瘦弟子啧一声:“这哪里是你操心的问题,咱们仙尊是什么样的人?一天八个主意到不了黑,兴许是一时兴起玩玩,玩够了脚一踹,管他三七二十一。”
听着流言蜚语议论的七嘴八舌,灵武君闭了闭眼,好在是厉劫难来了,道心不像以前那么不稳重,不然,他耳边可容不得这些苍蝇声。
灵武君来到角落靠窗的位置落座,看向外面翠绿景色,一碗粥让他喝出了茶的感觉。
露银枝手里端着木托盘,盛着六个热气腾腾的大包子,嘴里还叼着一个,四处张望寻找灵武君影子,见他孤僻的坐在角落,一副受气包样子,赶忙过去陪伴。
露银枝放下托盘,拿下嘴里叼着的包子,在他对面落座,看着他面前那一碗稀粥,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的以为有人虐待他。
“你就喝这个?”
灵武君应声。
露银枝默默咬口包子,一碗粥和六个大包子形成鲜明对比,引得她心里莫名不平衡,一个包子下肚,露银枝再也忍不住发表自己观点。
“你上辈子被虐待过还是怎么着?一碗粥能扛多久?一会都是体力活,你马活着?”
灵武君淡淡道:“这是我的饮食习惯。”
露银枝不可置信,看看那碗即将喝空的粥,再看看他,心想:这人有毛病?民以食为天,此人吃的还没母鸡多,别干活干到一半累死,担不担责任不说,别到最后钱财人两失,亏大了。
露银枝清清嗓子,郑重其事道:“到了我的地盘,就要学会入乡随俗,你的饮食习惯,在这里只会让你头晕目眩,我这是药谷,寻常人都进不来的地方,毒气怪药香,膳食多少添加了点灵丹草药,吃得多,抵抗力强,你吃这么少,一会能进去深谷处吗?”
灵武君沉默。
露银枝一撇嘴:“来两个包子吃吃,不然一会怎么干活?”
灵武君听话的像只猫,但也是真实诚,露银枝说来两个包子吃吃,他就真拿了两个包子,细嚼慢咽的吃着,像个仓鼠。
露银枝目瞪口呆,心里狂喊天老爷,八百辈子遇不到一个合眼缘的人,如今好不容易遇到一个,除了长得好看些,简直和个呆瓜一样傻里傻气,她可以接受弱不禁风的男人,属实有些难以接受呆若木鸡的男人。
露银枝强颜欢笑,问:“没给我盛碗粥啊?”
灵武君嘴上动作一停,放下包子道:“我去给你盛。”
灵武君正要起身,露银枝赶忙抬手打住:“别!你吃你的……”
灵武君感到莫名其妙,也没有多想,心里只装着:一会遇到什么困境,关于谷中弟子遇害的事情好不好解决,会不会因果改变,劫难变的难渡,发生点不该发生的意外。
露银枝看他吃饭心不在焉的样子,又问:“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没有。”
露银枝咬了咬嘴唇,两人之间说话就像隔着一大沟,她不找话题,他这张嘴就和旱死了一样,对于露银枝这种爱唠嗑的讲,心里别提有多憋屈了,她抓起两个包子往嘴里猛塞,试图用食物的美味抚平她心里的不舒服。
灵武君看露银枝突然狼吞虎咽的样子很不理解,但尊重,他考虑事情简单,只当她是一大清早肚子里没食物饿的,便没有关心问问怎么回事。
饭吃到一半,一弟子急匆匆来到露银枝身边,俯身递出一枚玉佩,道:“仙尊,林师兄让我把这个给您送来,并带话说……如果您还记得这个玉佩,务必要去见他一次。”
露银枝接过玉佩打量两下,摆摆手让弟子退下,这些普通弟子口中的林师兄,便是林老丈的儿子林毅,再查第一个遇害弟子时,在房顶上曾遇到过与他很是相似的身影,只是当时没有追究,对他的怀疑从来没放下过,正愁没有合适理由去审问,便自己找上门来了。
露银枝收起玉佩,看向灵武君:“吃好了没?该干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