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莉维亚神情复杂,低头看了眼瘦弱的小猫,语气前所未有的坚定:“你怎么知道我不会负责,总之我养定了。”
见她头脑发热的模样,赞迪克冷笑了声:“你好像很闲,别忘了你只是结束了游学,在教令院的课程还没彻底结束,你还有多余心力分配给养宠物吗?”
“这不用你管,反倒是你,明明是个人,为什么对待这种弱小的生物就没有半点同情心呢!”她几乎是吼出来,一时间竟然忘了他早就把同情心那种东西当做垃圾舍弃。
他眉眼蒙上一层阴霾,眼底无半分温度,看着她为了只猫据理力争的样子属实可笑,视线淡淡从她脸上掠过,语调平铺直叙:“不要试图用弱小的外表说服我,判断一件事可行与否,依靠的是逻辑,不是共情。”
跟他这种人简直无话可说!
奥莉维亚气昏了头,冷冷地瞪了他一眼,一字一顿:“我的逻辑就是它受伤了我要救它,如果你不允许,那我也不会回来了。”
说罢她抱着小猫转头就走,边走边用忧心忡忡的眼神查看小猫的伤势。
赞迪克站在原地,目光从她的背影挪开,他不清楚自己只是陈述客观事实,并且她抱着目的性来到他身边,应该很明白他是个怎么样的人,却对他发这么大火,是对他抱有什么期待?
冷静下来复盘了一下奥莉维亚的话,根源是同情心衍生出的底线,是他完全忽略、只属于正常人的一套思考方式。
她需要他站在她的立场上思考问题吗?那他估计无法适应,毕竟依照她的逻辑思维,这个世界上压根没有正事可做,到手边的事她都习惯性地横插一脚。
这有违他的行为处事。赞迪克下意识看向她方才站的位置,空荡荡的。
那种不受控的感觉又如同洪水般涌上来,他暗自剖析自己的反常,结果是越发厌烦思绪不受控制的情绪拉扯,却找不到对应的理论支撑。
从她在秘境回来之后,这种感觉尤其明显。
这边。
奥莉维亚在教令院找到相熟的生论派学姐,将小猫交到她手上才放下心,她一想到赞迪克说的那些话,就觉得胸口疼。
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了教令院一处废弃实验室的顶层阁楼,堆放了一些实验器材。
她打开系统面板,发觉自己的攻略任务搁置了大半个月,系统大大居然没有提醒她。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结束游学回到攻略目标坐标附近,系统将重启每日任务,宿主可凭任务奖励在商城兑换道具。
每日任务(03)如下:1。向攻略目标发出同游花神诞祭邀请。奖励10000摩拉外加一次惩罚免除。】
奥莉维亚撑着下巴,缓慢地眨了眨眼,“有没有可能我刚刚和他吵完架呢?你要我在大吵一架之后屁颠屁颠回去示弱吗?不可能!”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与攻略目标发生争执,可能使任务进度下滑,攻略目标好感度降低。系统即将自动对攻略目标发起邀请,并代替宿主口吻示弱求和。】
“你缺心眼吗!”她顿时暴跳如雷,胡乱抓了把头发,“你敢发我就把你撕烂!”
完全胳膊肘往外拐的臭鱼烂虾系统。
正当她沉浸在愤慨中时,楼下忽然传来一阵钢琴声,隔着几层阶梯和木质地板,声音有些模糊不清,但也足够让她听见。
奥莉维亚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扒拉着扶手探头看了眼,透过边缘的缝隙,她神情变得有些古怪,怔愣在原地。
公寓里放着一架钢琴,却从来没有听他弹过,她还以为那只是一个装饰品。
那道清瘦的身影坐在琴凳上,薄荷色的发丝微微卷曲,有几缕落在他单薄的肩头,手指落在琴键上的动作不急不缓,指尖起落精准,旋律冷冽规整。
她突然想知道,他是在十八年的哪一天学会钢琴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