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出声叫人,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真是完蛋了,这日子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又坏起来了。她感觉到一阵绝望,绝望声中还伴随着小猫急切的呼唤。
随即她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在外边停住,小猫的叫声也停了,隔了几秒,她听见赞迪克的声音传进来:“奥莉维亚,你的猫拖着病重的身体在找你,你在干嘛?”
无比诙谐的描述让她在这种情况下还有些想笑,她扯了下嘴角,嗓音沙哑:“赞迪克,我接下来可能会提出一个很冒昧的请求。”
话音微微顿住,她嗓子痒得不行,咳了好几声才止住,接着磕巴道:“我…摔倒了,站不起来,可能大概也许是发烧了,你能进来一下吗?”
门外霎时沉寂了半晌。
奥莉维亚以为他已经离开,沉沉叹了口气,唇齿间喷出的热气都在发烫。
刚想撑着地板坐起来,门猝不及防被人拉开,浴室里的热气蹭蹭往外冒。
“你…”
她费劲地抬头看过去,还没来得及辨认他的表情,腰上传来的异样让她忍不住抖了一下,指节稳稳扣住她的腰,隔着睡裙单薄的布料,他手心的温度丝毫不差地传递过来。
与此同时,赞迪克稳稳托住她下坠的身体,低头快速扫过她的脸,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热,头发黏在太阳穴两侧,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又被扔进烤炉里烤了半熟。
他抱她的力度收得克制却十分牢靠,奥莉维亚双手虚虚地搂着他的脖颈。
“下次有什么事可以直接喊人,不然你觉得家里还有谁能帮你?”他忽然开口。
她身上又冷又热,下意识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一睁眼就看见在地上‘摸爬滚打’的小猫,一时没忍住笑了一声,鼻尖的热气喷洒在他的颈侧,泛起一丝痒。
“…抱歉,我这不是怕打扰你,毕竟你刚刚都没理我,我还以为你懒得搭理我了。”
她哑哑的嗓音有些晦涩,说话时还带着一点哽咽,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委屈什么。
赞迪克没说话,径直走进她的卧室,这貌似是他在她住进来之后头一回进入她的地盘,床上还有她的私人贴身衣物,他移开眼,动作轻缓地将她放在床上,随后又将她翻了个面。
“……”奥莉维亚不明所以,只觉得自己像烤串一样被翻了个身,“你在干嘛?”
他声音无比平淡:“别想太多,你头发没干,不利于你养病。”
她眼皮重得撑不住,昏昏沉沉地点了点头,勉强挤出一句“知道了”,就短暂失去了意识,耳边却还能听到房间里的动静,直到一阵脚步声渐行渐远,大约是赞迪克出去了。
眯了一小会儿,奥莉维亚觉得自己突然变得很小,而她正躺在一张比她大十倍的床上,灵魂好像在身体外游离,她突然惊醒过来,发觉自己从趴着的姿势变成了侧卧。
随即有一道很轻的重量落在她头发上,动作极其潦草地在她脑袋上揉了两下。
那人似乎没注意到她醒来,仍旧盯着她的头发,动作完全谈不上温柔,甚至有些敷衍,像是在完成一个他自己也说不出这么做的理由的任务。
真是个怪人。
赞迪克会做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吗?
还说不喜欢她,明明很喜欢。
她脑袋还晕着,闭着眼,唇角牵起一个浅浅的笑,手指在被子底下碰了碰他的手背。
他应该不会发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