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莉维亚一看见他那副浑身写满抗拒的模样,就觉得痛快淋漓,自顾自地吸溜了一口裹满汤汁的面条,“你不觉得吃又辣又烫的食物很舒服吗?感觉特别痛快。”
“……”赞迪克看向她泛起红晕的脸颊,语调平直,“频繁摄入过辣过热食物会对消化系统造成负担,引发炎症或是黏膜损伤都有可能,我一般会选择刺激性低的食物。”
又在说一些知识点了。
她低下头,脑袋还在胀痛,声音依然沙哑:“好歹也是同居并且…接过吻的关系,你就不能把你那些大道理放一放吗?”
“我最讨厌听人说教了,虽然从小到大也没有人愿意管我,我也根本就没有得到过任何人的说教,可是我还是很讨厌这样。”
一段前后逻辑混乱的话,这貌似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提起与自己有关的事。
赞迪克闻言先是安静了片刻,目光带着一种坦然的审视,“还有呢?”在她诧异的眼神中,他接着道,“你还讨厌什么?”
“你要知道那么多干嘛。”她挪开眼,心不在焉地扒拉了几口,她能说她最讨厌的人就是他吗,可是这样的话每次都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一个符合她人设的回答。
她在逼迫自己讨厌他?奥莉维亚不清楚这个问题的答案,也许是潜意识不想承认。
他察觉到她情绪的快速转变,不置可否,垂下头尝了一下那碗红彤彤的食物。
不合胃口。他没有立刻放下餐具,今天用她做的食物果腹,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直到快要吃完,赞迪克才出声:“你说你是雨林人,好像没有听你说过你的父母。”
“…没有父母就不能是雨林人吗?”奥莉维亚语气带着些情绪,略微有点冲,“早知道就不应该叫你一起吃饭,和你说话真的很不愉快。”
或许是生病的缘故,她感觉自己气性特别大,气哄哄地就开始收拾面前的碗筷。
“为什么?”
“你看不出来我不想说吗?”
“这个话题是你挑起的。”他顿了下,“所以你只是在自言自语,不需要别人参与。”
砰地一声——
奥莉维亚把碗重重砸在桌面上,皱着眉朝他走过去,看着他那张脸就气不打一处来,“对,我只想说我想说的话,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连这点我都要询问你的意见吗?”
放在过去,这些话她估计都不可能问出口,来到提瓦特之前,她说话的权利已经被剥夺很久了,失去话语权的滋味很难熬。
她反应过来自己情绪失控,匆匆低下脑袋,掩盖住眼底那抹悲哀,转头就想逃开。
反正也不是头一次和赞迪克发生争执了,解不解释都没关系,睡一觉起来就好了。
在她心里,两人只不过是各怀心思,在没有得到想要的东西之前,彼此关系都是次日自动修复的,至于争吵产生的缺口,有没有人来填补应该都无人在意吧。
这段话原封不动落入赞迪克的耳中,她兴许是无意识地透露了自己的心声。
他看向她,目光丝毫没有避让,倏地伸手将她拉进怀里。
奥莉维亚浑身一僵,听见他胸腔里平稳的心跳,推拒的动作微顿,一时间也忘了要推开他。
她真的非常讨厌赞迪克这个喜欢自说自话的自大狂!
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们都没有说话,也没有为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做任何解释,就像他们的关系一样,彼此心照不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