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莉维亚身形一晃,随意披散在身后的头发随着她的动作垂下来,有几缕不听话地翘着,像睡醒后还没来得及压平的呆毛,整个人看起来一副不修边幅的样子。
“不好意思。”女学者满脸歉意,见她的发丝糊在嘴边,下意识伸手替她拢到耳后。
平时和奥莉维亚接触的不多,她总是在神游天外,聚会时也是安静待在一边,像一枝漂亮的花被放在花瓶里,没什么生气。
她动作忽地一滞,愣愣地盯住少女耳垂上的耳坠,明蓝色试管形状的耳坠就这么静静地吊在她的耳朵上,勾住她的发丝轻轻地晃动。
“……”奥莉维亚偏头避开她的触碰,摇了下头,“我没事,你要出去吗?”
说罢她就站起身,却听见身边其他人的惊呼:“你怎么戴着赞迪克的耳坠?”
蕾妮吓了一跳,忙不迭跟着起身,探头去看她耳朵上的坠子,顿时心凉一大截:“我的好朋友,你不是说你跟他不熟嘛,这个怎么在你这里!”
她闻声才发觉不对劲,抬手摸了摸,本该空荡荡的耳垂上怎么多了一枚耳坠…
昨晚她睡着之后就没醒来过,估计是赞迪克趁她睡觉偷偷给她戴上的。
奥莉维亚懒得去看这群人探究的眼光,顺势说道:“那我也跟莉娜一起走吧。”
“诶你等等,你不打算解释一下你和赞迪克的关系吗?刚刚我们讨论他的话你都听见了,难怪你还帮他说话呢!”哈兹姆拦住她。
“就是你们看到的那样。”
她随口说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话。
正抬脚要走,哈兹姆明显不买账,满脸不服气地挡在她面前:“奥莉维亚,之前我认为你是知论派的人,所以给你写情书,你却对我爱搭不理的,连我写了好几天的情书都随手丢了,虽然我现在不喜欢你了,可是你眼光未免也太差了。”
奥莉维亚咬了咬后槽牙,看他一脸欠揍,真想一巴掌把他脸打歪,强忍着没动作,只是语气冷冰冰道:“我记得你是妙论派的吧,你是说那封写字像狗爬的废纸是你写的情书吗?看来你不只是在实验室里不如赞迪克,就连对语言学的理解方面你跟他更是天差地别。”
“你写的那也叫东西?”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肩膀,冷着脸,“少在我面前狂吠。”
“你太无礼了!”哈兹姆面子上过不去,气得整张脸都在发抖,“你怎么能用吠来形容我!亏你还是知论派的学者,你怎么用词呢?!”
奥莉维亚弯着眼睛笑了下,目光依次扫过在场的所有人,语气认真:“我说,你不是人。你只是一个披着人皮的畜生,你的智商很低,但你的态度很感人,从来没见过有畜生可以学习人类的知识,不过很可惜,你还是没有学到精髓,结合你刚刚贬低赞迪克的话来看,畜生嫉妒人类,那很正常了。”
说完她转头就走,脚步飞快,实则内心无比惶恐,生怕哈兹姆狗急跳脚。
刚跑到一楼,奥莉维亚就看见站在餐台边上的赞迪克,也没来不及管他是什么时候过来的,拉着他的手就往外走,背影仓惶。
身后传来哈兹姆缓过神来气急败坏的动静,伴随着蕾妮默默补刀的声音,她跑得更快了,直到周围声音逐渐淡去,她才松了口气,抬头去看一脸淡然的赞迪克。
依旧平静如水。
他都不知道自己被人编排成什么样了,人缘可谓是极差。
思及此,奥莉维亚莫名对他心生一股…怜爱之情,踮脚紧紧抱住了他。
力道非常大,胳膊缠在他脖颈上,像藤蔓般缠绕勒紧,她头发被阳光晒过干燥的气味钻入鼻尖,赞迪克侧了下头,就看见她耳垂上耳坠在晃。
他下意识伸手想要去拨动,原来她也是抱着这样的心情去拨动他的耳坠吗…
心好痒,像是肉在重新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