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静静地抱了她一会,等她彻底觉醒之后就回到了书房。
“奥莉维亚,卡希尔在路上了,我让他多带了一把伞,你回去路上慢点。”
蕾妮见她盯着玻璃窗发呆,无奈摇了摇头,轻轻推了她一下。
“…你怎么这么好,那我明天去教令院的时候再还你。”她冲蕾妮咧嘴笑了起来。
而后看向窗外,“那你们先走吧,我等雨小一点,雨天很适合约会哦。”
这时咖啡馆的门被人从外边拉开,卡希尔的脸从门外露出来,蕾妮瞬间像弹簧一样站起来,见到他就两眼放光,低头不好意思地看了奥莉维亚一眼。
奥莉维亚朝她摆摆手,对口型道:“快去吧,我知道你的心已经不在这里了。”
“那你也早点回去。”蕾妮做了个鬼脸,提着裙摆小跑过去,还不小心撞到人家身上。
咖啡馆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雨声和她杯子里已经凉透的咖啡。
窗外的雨完全没有要停的意思,这让她想起不久前,同样的雨夜,她用一个非常糟糕的理由住进了赞迪克的公寓。
那个薄荷鸡以为自己能听见她的心声,其实都是她安排好的,如果不是这样,他也不会放松警惕,自以为把她拿捏得死死的。
事实证明,还是她棋高一招。
奥莉维亚扭头看了眼起雾的玻璃,随手在上边涂涂写写,等她反应过来,泛起一丝白雾的玻璃上赫然出现一个醒目的名字。
赞迪克。
看到这个名字她自己都懵圈,歪歪扭扭的,像虫子爬一样,她盯着看了半天,暗自骂了一声“你脑子有病”,慌慌张张伸手去擦。
眼看着那个名字被抹掉,水汽被推开,露出外面灰蒙蒙的街道,以及一张熟悉的脸。
奥莉维亚愣在原地,连搁在玻璃上的手都忘了放下去,直到那人伸出食指隔着玻璃点了下她的手指,她才猛地站起来,拿起伞就往外跑。
丢人事件加一。她怎么总是在赞迪克面前做出这么愚蠢的举动!
拉开咖啡馆的门,雨声和潮气一下子扑了她满脸,她慌不择路地跑到他面前。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应该没看见她在玻璃上写他的名字吧。
赞迪克看了她一眼,伸手擦掉了她嘴角残留的咖啡渍,顺带帮她把散落的头发拢到了背后,才语气不咸不淡:“你开始写之前,怎么,我来的不是时候?”
听完她眼神有些郁闷,状似不经意间到处瞟,“怎么会呢…”那就是写给你看的。
闻声他撑伞的动作顿住,看向她的目光混着几分揶揄,没有戳破她刻意找补的心声。
奥莉维亚盯着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好像没有什么反应,气不打一处来。
“你带了伞吧,那正好,蕾妮也给了我一把伞,我们各打各的吧。”
说罢她撑起伞就一脚踏进雨里,脚下的水坑深浅不一,她步伐急吼吼的。
赞迪克望着她的背影看了几秒,目光在雨幕中显得比平时更深沉,确定她是认真的,随即垂下眼,直接迈步走进雨里。
身后响起靴子踩过水洼时捡起水花的动静,奥莉维亚纠结了一下,还是回头瞄了眼。
“……”谁知道一回头就看见一只全身被淋湿的薄荷鸡,头发也耷拉下来。
她没好气地走过去把伞举到他头顶,翻了个白眼:“你在跟我演苦情戏吗?”
“那你吃这一套吗?”赞迪克安静了一瞬,随即向她靠近了半步,眼睛里含笑。
他有什么好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