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呢,这告示贴起来容易,往下撕却极为繁琐,米浆早已被这冻人的风吹得梆梆硬,撕得花黎手都酸了,一个劲儿的甩手。
花黎有些累了,看着满手的纸屑,小声嘟囔,“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这米浆质量怎么这么好?往年贴窗花时怎没有这般好的效果。
抬头瞧了瞧还在撕着画像的谢子津,花黎壮着胆子,“要不,去我家歇歇?隔会儿再来?”
谢子津冷冷扫她一眼,“不去。”
“为什么?”
“太远,不想去。”
花黎瓮声瓮气叹息,“那好吧。”
转头又去吭哧吭哧撕画像,不多时,一道人影落在眼前,随之而来的是清冽的嗓音。
“去我家罢,离得不远。”
花黎忙不迭地点头,心中暗暗窃喜,看来这厮是个嘴硬心软的。
可行至那所谓的庭院后,花黎有生以来头次意识到何为“惨烈”?
这眼前稀巴烂,就连地上几株草都被踩烂的院子,是他家?
瞧着谢子津一脸菜色,花黎犹豫再三还是小声安慰道。
“无妨,家虽被砸了,但人没事就好,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你这是得罪了哪位贵人?”
谢子津拾起地上两片摔碎的碗,他能得罪谁?
好在只是正厢房中的银票少了,其余要紧的还在,看来是伙要钱的流匪。
气氛一时有些沉闷,花黎长叹一声,“你说这盗窃贼和流匪怎就专盯着我俩薅呢,搞得我俩倒真像两条丧家之犬了。”
别无他法,只能报官。
谢子津冷着脸就要去衙门,这边说着,却瞧见花黎一脸难言之隐状。
“怎么?”
“报官应当是个无用功。”
花黎好心相劝,听不听便是他的事了,不出她所料,这厮果真不信,花黎不强求,只道了句,“那便走着看罢。”
临走前,谢子津猛然想起什么,指着前头的老枣树,让花黎先去那等候,他去去就来。
花黎一个人闲的慌,等了不知多久,却还未见着谢子津人影,心里生怕是那伙流匪又返回头了,拔腿就往庭院处奔。
院中传来悉悉索索的响动声,不像是流匪,倒像是老鼠。
花黎趴在门缝边观望,原是那谢子津在石凳旁扒土,距离太远,她只瞧见他拿了个木盒,估摸着是藏钱的盒子,这做派倒和她有些像了。
怕他出来撞见她尴尬,又蹑手蹑脚地又撤回到枣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