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走得很快。
花黎熟络地抄起袖口,将摊位打开,再从里头寻了两厨裙,一块系在自个身上,另一块递给谢子津。
“这是做甚?”
谢子津茫然抬手接过,神色懵懂,并未解花黎的意思。
“围身子用的,这摊上油盐酱醋的,难免沾惹到身上,系起来,省的糟蹋衣裳。”
花黎麻利地洗着抹布,不过片刻,手指头就被水冻的通红,像两根红萝卜般。
随后,卖力地擦洗这摊位上的桌椅,勤快又麻利。
谢子津出生在宫中,母妃是受宠的荣贵妃,打小便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
哪里做过这些活计?
可既来之则安之,谢子津这人,除却生得一副好皮囊外,也还另有个优点——
适应力很强。
这就牵扯到他的出生了——
谢子津,荣贵妃膝下唯一子嗣,又是景嘉帝最受宠的儿子,刚出生,就被赐予亲王封号,金银玉器,绸缎布匹,堆满了小谢子津的寝殿。
别的不谈,就谈每年到他生辰时,那宫廷乐舞,宴席摆设,都远远超过了他的兄长与弟弟,且他虽有府邸,但却能常年居住宫中。
宠爱有加,是无可厚非的。
可就在他十三岁那年,因受宫中奸人所害,无奈之下,年纪尚小的他就被母妃送至荒山中的木屋躲避数月,只留二人伴他身旁。
那数月是如何熬过的,他此生都忘却不了,他回宫后,人人都说,这往日放荡不羁的三殿下像是变了个人一般。
这厢,谢子津不着声色地收起眼底的情绪,学着花黎的动作,使这劲儿。
要不说,众人拾材火焰高呢。
谢子津动作麻利的很,花黎只觉自己身旁有阵风般,利利索索地打着晃。
转眼间,那蒙灰的桌椅板凳无一不增光瓦亮。
哟,还真是个有眼力见的。
花黎心里不动声色地感慨,这波赚大了。
心中暗喜,可还是试验地问了句。
“每日按市场的工钱算予你可好?”
谢子津的手一顿,什么工钱?
回眸对着花黎就道。
“无事,我不要工钱。”
哈?
不要工钱?这厮,打白工?
这世上哪有免费的午餐?
花黎直起躬着的身子,揉了揉发酸的腰,走至谢子津身旁,抽走他手中的竹筐。
一改往日的好说话,正经的有些庄重。
“你我相识数日,你口中为自己冠的身份,我自是不信的。可我不便追问,我也不愿掺合你的因果中。”
花黎语句顿了顿,在看谢子津反应,见其并无反驳的意味,便接着往下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