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将衣服哭花了,岂不是恩将仇报了吗?
所以她再怎么难过,也不能被谢子津看出端倪来。
最起码,不能把他的衣裳当作擦脸的帕巾。
她心中暗暗给自己舒缓着,也不过是件小事罢了,何必伤春悲秋,日子还是要照常过的,指不定哪日自己就有了黄金百两,就能将爹爹从牢狱中赎回来了。
是的,不能哭,不许哭。
你是个坚强的小女娘,哪怕天打雷劈在了你面前,你也要有八风不动,面不改色的魄力。
就像。。。
像什么呢?
她抬起头来,伸出左手,悄眯眯地用袖口擦拭了一下眼里蕴着的泪水。
一双眼潋滟着,不经意间瞥到身下之人上。
对了!
就像谢子津这样!
花黎喜滋滋地想,都说近朱者赤,她现如今同谢子津走得这般近,想必日后不久,她一定能成为一个面对任何世事都能端着张俊脸的小女娘。
只可惜,她意识到这层面的时机有点儿晚。
倘若,当初面对陈姨娘时,她就能有这般胆色,想必也不至于被那贼子看穿了怯意,从而夺了家产去。
若重来一回,她定要牢牢将家产把在手中。
不论陈姨娘使出什么诱惑,她都不为之所动,而爹爹,自可以日后慢慢寻法子去施救,只要家在,底气就在。
而那陈姨娘算个什么东西,定是拿着她的身契叫人牙子打发卖了走,让她自哪儿来回哪儿去。
倒也不至于恨毒了她不给她生路。
让她重回老窝,也算对得起她了。。。。。。
想到这儿,花黎的心情倏然由阴转晴。
“你在偷乐什么?”
一道凛然的声线自下而上传来。
花黎愣了一下。
抬眼望了望四周,这才发觉不知何时早已到了她家大门前。
而方才还嚣张着的狂风,不知何时已然悄悄退下了台去。
而自己,还稳稳当当的以一种及其霸道的姿势趴在谢子津的肩上,宛如一只壁虎。
“啊?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片刻前,她二人不还在隔壁巷子里么?
“你好像很遗憾?”
“什么?”
她被谢子津没头没尾的一句话问得有些懵,她能遗憾什么?
但谢子津没理她。
长时间的奔波劳累使得花黎脑子有些懵,又加上,她一累就容易开始胡思乱想,正如在谢子津背上时,她脑补出一出先前陈姨娘如何欺她的一场大戏,她甚至想了五种法子来应对当日的陈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