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姨娘:“啊。。。?”
“啊什么?现地契上填的是你的名字,大景律法上,过户房屋并不需本人出面,只需原屋主签字画押即可,等风声过了,我再另寻人将你送出景州,重新置办个良籍,你也算脱身。至于陈姨娘这个人,官府若派人来寻,我只当说不曾见过就是。”
陈姨娘垂眉:“可官府若是起疑心该如何?这些事都发生的太过凑巧,官府那边不会信的,更何况,重新办户籍也不是件容易事,律法上,女子是不可出面操办这些的。。。”
花黎自然知道,可眼下也没什么好的法子。
眼下最要紧的,是不能让官府的人寻到陈姨娘,在事情尚办妥前,她必须将这人藏起来。
眼见路上的官兵刚过去,又来了群张贴人像告示的小厮,街上一时间挤满了乌泱泱的人,陈姨娘顿时紧张起来,她哆哆嗦嗦的往后移了移,嚷嚷到:“怎么办,怎么办?被他们发现了我就死定了。”
花黎嫌她聒噪,冲了她一下:“闭嘴,不想死就安静点。待会你低着头跟在我身后,我们抄小道回去。”
“可他们清楚我同你的关系,肯定会派人来搜查的。。。”
花黎一时扼住,一股莫名的无力感自心底攀岩而上,陈姨娘说的确实有道理,可她暂时也没好的去处安置这么个大活人。
“跟我走。”
花黎眸子突然亮了,她抬眼望向出声处,谢子津高挺的眉骨间依旧冷寂,薄唇微启,似是在说一件极不起眼的事。
花黎咽了咽口水,“你知道这是什么事吗?要是东窗事发,你会被砍头的。”
谢子津:“是吗?”
花黎嗯了声,移开了目光。
当然不会被砍头,砍头哪有那么随便,她只是吓唬他一下,若是真被连累,她可不想在事后被埋怨。
谢子津嗤笑了声,“行,知道了。”
花黎:“……?”
这么草率吗。。。
还是公子哥好,眼里什么都不当回事。
安顿好后,花黎看着自己藕粉色的床铺,和身旁乐开了花的陈姨娘,眉角一动,“其实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谢子津哦了声,没再说话。
反观陈姨娘倒是像个没事人一样,甚至还有心情打趣,“花妮儿,你这小厮真是不错。”
花黎笑了笑,能错吗,人家可是公子哥,也就他不怕被你连累,还顺带把我也捎了进来,想到这里,花黎就一肚子气,她本不想跟陈姨娘挤在一屋,陈姨娘被贴告示,又不是她,可这陈姨娘愣是说什么怕她不讲信用,半夜偷跑了,硬要将她也一并留下。
无奈,为了地契,她只能应下这个要求。
好在,陈姨娘虽麻烦,但还有谢子津可同她聊聊闲心。
夜色如水,风轻好眠。
花黎自小心里装了事就睡不着,今天果然不例外,遂推开门到庭院中坐了下来,有一事她一直没跟他们讲,按景州的律法,若是府邸有买卖生意的人家,过户者不可是未曾婚嫁的女子。
陈姨娘已然婚嫁过,因此先前办过户时自然不会牵扯出这些琐碎小事,不懂也在情理之中,可她要拿回地契,现看来并不是件易事。
花黎将头埋进肘窝,这么紧的时间,让她去哪儿找个夫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