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显然是误会了,这个误会还不小,他几次想在她的话中纠正措辞,可,他还是犹豫了,有一瞬间,望着她亮晶晶的眸子,他突然胆怯了。
与其让她处在担惊受怕的处境里,善意的谎言相较于之则更妥帖一点,他承认他是个自私冷漠的人,甚至从头至尾他都瞒着她许多许多,那么就用他的余生来偿还吧。
“事情办得急,也是不想耽搁了办地契的时辰,这种事多耽搁一天,就多一天风险,你,介意?”
花黎闻言忙摇摇头,“我不介意啊,这是好事儿,虽然说你骗了我,但是,你也出于好心来帮了我,我还怕把你搅入这趟浑水中来呢。”
花黎挠了挠头,叹了口气道:“就是这地契很麻烦,要不然也不至于让你委身娶我。”
谢子津安慰她:“不急,地契等过了年,我就陪你去办,眼下我们先办个酒席,趁着年节好让我入赘的事显得更为合理些。”
花黎点了点头。
“…?不对?什么?你说入赘?”
花黎“噌”得一下就要往旁边道娶,好在谢子津及时接住了她。
“怎么?不行?”
花黎尴尬地咬了咬嘴唇,也不知道是该欢喜还是该怎么,她倒是有想过赘个小郎君回来,昨夜陈姨娘还跟她咬耳朵,说是赘个夫婿回来,日后就算和离这家产还是她的,毕竟短时间找到的夫婿几乎是没什么感情的陌生男子。
她听后也觉得很有道理,只是——
她从没想过要让谢子津入赘啊!
思及于此,她才注意到屋子内静得过分,几近针落可闻,是什么不对劲呢?
“陈姨娘去哪了?”
她就说怎么感觉怪怪的,原先陈姨娘在的时候,屋子内定是个咋咋呼呼的。
谢子津无言,“现在才想起来,是不是有些晚了?”
花黎很紧张,脑子里闪过数不清的画面,或好或坏,一一都在脑海中陈列了个遍。
最后,她再三思量道:“她跑了?”
谢子津面若冰霜,一脸沉吟。
花黎咽了咽口水,欲哭无泪:“那怎么办?地契还没过户呢,她怎么就跑了啊。。。还是被人发现了,抓走了!”
谢子津依旧没说话,只是垂下了眼帘。
花黎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煞白。
“真被抓了!”
她一着急就不免行动有些莽撞,在狭小的空间里,跌跌撞撞地,一不小心就被衣摆绊了脚。
然后扑进了谢子津的怀里。
好闻的冷松香扑面而来,可她此刻无暇顾及美色和冷香,双手一撑,就着谢子津宽阔的胸膛起了身。
直起腰后,她隐约瞥见了谢子津的嘴角,一向紧绷不苟言笑的脸,现在貌似,在憋笑?
花黎动作迟疑了,趁谢子津还没抬起头,她猛然将脸凑近,二人几乎眼观瞳仁的距离。
谢子津突然就笑不出来了,方才那抹余笑也半尴半尬地僵硬在脸上。
他的鼻子好像有些痒。
心好像有些痒。
真是奇了怪了,他明明也没干什么坏事,怎么突然间不敢直视她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