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还记得这是徒弟,不是街边随便撸两把的幼崽。他指尖掐了个诀,脚下清气一卷,山石草木瞬间模糊成一片残影。
泠漪只觉得身子一轻,已然来到昆仑山上。
她挣扎的动作停下。
通天拂去衣角的冰霜,眉间带着几分藏不住的得意。“此术非寻常可比,乃我兄弟三人……”
泠漪没在听。
她耳朵竖着,脑子里只有两个字来回撞——三清。
洪荒。这里是洪荒。
她的心跳猛地快起来,在这里能见到女娲!
女娲!
泠漪的眼睛倏地亮起来,尾巴缓缓翘高,毛茸茸的尖儿轻轻晃了晃。
通天讲得正酣,低头瞥见怀里这团雪白仰着脸,眼神亮晶晶,尾巴也翘得高高的,他心里顿时畅快极了。
看吧,没有人能在听完他的事迹后无动于衷。
他越发来了兴致,从遁术讲到洪荒的渊源,又讲到他的种种见闻,说着说着,自己也被说得心潮澎湃起来。原来他这些年做过这么多事,原来他这么厉害的吗?
泠漪窝在他臂弯里,尾巴尖一勾一勾的。
通天垂眼瞧着那团蓬松的白尾,指尖微动。
他默默伸手,指腹轻轻贴上尾尖,细密的绒毛从指缝间溢出来,梢头带着一点温热的痒。
泠漪满脑子都是女娲,通天讲的故事有一搭没一搭地溜过去,尾巴上的碰触她压根没放在心上。
通天见她不躲,便从尾尖摸到尾根,顺滑的皮毛在掌心里一溜而过,舒服得他几不可闻地喟叹一声。
又一次下手时,一只肉垫不轻不重地拍在他手背上。
他低头,正对上泠漪圆瞪的蓝眼睛。她两爪齐挥,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残影,招式看着唬人,四只指甲却严严实实收在肉垫里,连他袖口的银线都没勾住一根。
通天顺势一握,将那两只毛茸茸的前爪拢进掌心。圆圆的爪垫抵着他的指节,又软又弹,他下意识轻轻一捏。
泠漪四指一张,亮出弯钩似的指甲。
通天:“喔。”
他松开手,神色倒是坦然,"徒弟啊,你这攻击太绵软了些,往后若遇上旁敌……"
“喵喵喵!”旁人也不像你这样!泠漪梗着脖子不服。
通天:“为师是担心你——”
泠漪:“喵!”
通天:“你这——”
泠漪:“喵喵!”
两人同时停了嘴。泠漪仰头,通天低头,四目相对,各自从对方眼底读出一模一样的困惑。
泠漪脑子里打了个转。洪荒没有统一语言?可这样的大能,怎会听不懂妖族的……嘶,等等,她现在算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