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灵一脸无辜:“我们哪里躲在暗处了?咱们不是正好回来的时候撞见的吗?这不是巧合吗?”
无当无奈,只能把话说得更明白:“若不想被误会成居心不良的生灵,就算是巧合,也还是少做为好。”
“谁是居心不良的生灵?”
一道声音忽然传来,却把金灵和无当同时吓了一跳。两人齐齐低头四处张望,却没找到声音的来源。
“我在这里。”
二人顺着声音仔细看去,才注意到一块"石头"动了一下,一只玄龟正趴在那,伪装做得极为到位。
金灵:“……”
无当:“……”
无当试探着先开了口:“敢问道友是?看着有些面生。”
龟灵朝不远处的河流方向扬了扬下巴:“我叫龟灵,刚搬来的,就住在那条河里。”
金灵和无当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新来的就好,她们方才还在背后议论那些居心叵测的人,若是被那些人听见找上门来,那才叫麻烦。
金灵胆子又大了起来,脸上浮起热情的笑容,走上前去熟络道:“原来是新搬来的!我在这里住了很久,对这片儿最熟了,住着什么人、都是什么脾性,我全都一清二楚。要不要我带你四处转转?”
龟灵还没来得及回答,一道含笑的嗓音不紧不慢地从金灵身后插进来:“真的这么厉害?”
金灵浑然未觉,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语速更快:“那当然!我可是最早住这边的,这片山头哪棵树下住着谁、哪条溪边谁总爱去,我全知道!”
无当站在一旁,看着去而复返的泠漪正缓步走来,又看了看浑然不觉、正说得眉飞色舞的金灵,默默捏了一把汗。她想提醒,可金灵说得太投入了,压根没注意到她的眼色。
泠漪顺手将一旁的龟灵抱了起来,掂了掂,觉得龟灵的背甲手感确实不错。
龟灵被这一抱整只龟瞬间缩进了壳里,只留一条细细的尾巴尖在外面。她记得清清楚楚,这位就是当初扬言要把她族叔烤了吃的女修。
她可比族叔年轻多了,吃起来想必更嫩,还是小心些为妙。
泠漪对龟灵的小心思浑然不知,她的注意力已经全被金灵吸引过去了。她瞧着金灵那股子眉飞色舞的劲儿,越看越满意。
金灵一口气把自己讲得心潮澎湃,末了转过头来,想从无当和龟灵脸上寻一份认同。
然后她对上了一双含笑的眼睛,咫尺之遥。
泠漪就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双手还抱着缩成壳的龟灵,正笑吟吟地看着她。
金灵的笑容僵在脸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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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天面前凝着一面水镜,镜面波纹不兴,将他的面容映得纤毫毕现。
他对着镜子一会儿侧脸,一会儿挑眉,一会儿又摆出个温润含笑的表情,手指还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下颌线。
水镜中的那张脸确实好看,眉目俊朗,线条分明,怎样看都是一副顶好的皮相。
可他越看越不服气,戳了戳自己的脸颊,又凑近了几分,开始琢磨五官。
眉眼有没有那女娲的柔?鼻梁有没有那女娲的挺?嘴角的弧度有没有那女娲的和煦?
他怎么看,怎么觉得自己这张脸比女娲出色千百倍。泠漪怎么就能对着女娲犯傻犯到路都不会走,对着他却跟块石头似的?
通天越想越心酸,越想越委屈,终于没忍住长长地哀嚎了一声,整个人往后一仰,毫无形象地瘫倒在蒲团上。
手边是那只毛毡小猫咪,正歪着脑袋冲他笑。通天伸出一根手指,不服气地戳了戳毛毡的腮帮子,又戳了戳它的额头。
毛毡小猫咪被他戳得歪了歪头,笑得一脸没心没肺。
通天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逆徒!你倒是在外头玩得开心,完全不管师尊在家里想你想得心都碎了!”
他对着空气控诉了一阵,又觉得光知道泠漪的状态还不够,该加点定位,不对,还要能实时看见她在做什么才对。
他倒要看看她到底背着他干了什么,竟然笑得这么开心,还半点不带他想。
元始踏进碧游宫时,看到的便是通天四仰八叉地瘫在地上,神情介于委屈和愤慨之间,手指戳着那只毛毡小猫咪,嘴里念念有词。
元始的眉头又习惯性地拧了起来:“通天,你这是在做什么?”
通天闻声猛地坐起来,条件反射地正了正身子,又觉得自己根本没做错什么,便又理直气壮地瘫了回去,只抬了抬眼皮:“二哥,你怎么来了?”
元始懒得追究他在闹什么毛病,“泠漪托我炼制的东西,已经好了。”他扫了一眼四周,没见着泠漪的影子,“她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