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漪猛地甩了甩脑袋,抬手在自己脸颊上轻轻拍了两下。清醒一点!那是你师尊!
她在心里狠狠训斥自己:尊师重道四个字,罚你写一万遍,不,十万遍!
泠漪深吸一口气,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强行按下去,开始认真思考接下来的安排。
什么不会带团队就干到死?她最喜欢的就是亲力亲为了!
把自己累个半死,自然就没力气胡思乱想了。她一边走一边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决定立刻去玉虚宫找二师伯。
玉虚宫内,元始正端坐蒲团上,见泠漪进来,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随即微微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通天这么轻易就放你离开了?”
泠漪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好不容易稳住的思绪被元始这一句话干得稀碎,脸上降下去的温度又腾地烧了起来。
她张了张嘴,嗑磕巴巴地挤出一句:“师尊……师尊他只是担心我……”
元始眉头皱得更紧了些,“通天胡闹的时候,你别跟着他一起闹。有什么事,我来替你做主。”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别什么都顺着他的性子来。”
泠漪试图替通天辩解几句,可脑子里全是方才水镜里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她只好闭上嘴,乖乖地听元始往下说。
元始看了她一眼,也不再追问,从袖中取出两枚青玉令牌。
他递到泠漪面前:“这是你之前托我炼制的子母玉牌。子牌可记录持有者的身份与修为,母牌可同步显现子牌上记录的信息。你想要的,大致是这个样子。”
泠漪眼前一亮,双手接过,指尖输入一道灵气,玉牌表面便浮现出一行细密的小字:泠漪,三清亲传,太乙金仙中期。她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又一遍,越看越喜欢。
“二师伯,”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这个子牌,可以量产吗?”
元始看了她片刻,“你打算如何确保有了这玉牌,就能把那些生灵管好?”
“这只是我计划里的一步。”
元始见她心有成算,没有再追问下去,只点了点头:“可以量产,不过你想加的功能应当不止于此。回去把完善的想法理清楚,到时候我替你炼出最终版,再一并量产。”
泠漪点头如捣蒜,“谢谢二师伯!我回去再想想,好好完善一番。”她收好玉牌,又想起另一件事,“对了,二师伯,我那个葫芦,大师伯说已经帮我重新炼好了,我这就过去取!”
元始看着她这副欢欢喜喜、有礼有节的模样,心里倒是颇为欣慰。通天那性子他是管不了一点了,好在收的徒弟还算乖巧懂事。
他点头放行后,过了一会儿,余光里便瞟见一个人影慢悠悠地溜达进来。
通天春风满面地跨进殿内,脸上的笑意还没收住。可他一抬眼,看见元始端坐在上首,那笑意便敛了敛。
元始刚刚对着泠漪那份为数不多的好心情,在看到通天的瞬间便散了个干净,语气也不自觉地沉了几分:“通天,你来做什么?”
通天似乎还没完全从自己的思绪里出来,片刻后才像被点醒似的抬眼看向元始:“二哥,泠漪方才来找你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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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漪抱着葫芦从兜率宫出来时,整个人都透露着开心。大师伯出手果然不凡,她美滋滋地掂了掂葫芦,觉得自己的"大计"又往前迈进了一大步。
她正想着趁热打铁再去一趟昆仑山下,脚步刚转了个方向,忽然想起自己答应的事情。
泠漪的步子顿时慢了下来,在原地来回挪了两步,心里头纠结了一阵,最终还是老老实实地转了个弯,朝碧游宫的方向走去。
通天倚在门框上,衣袍随意地垂落下来。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目光落在泠漪身上,也不说话,就那么幽幽地望着她。
泠漪:?
她心里咯噔一下。她分明是主动来报备的,怎么师尊这副表情倒像她已经偷偷跑过一趟又回来了?难道师尊有了未卜先知的本事?
泠漪赶紧整了整神色,走上前去正经问道:“师尊,怎么了?”
通天还记得上一回自己那副撒泼打滚的模样把泠漪吓得够呛,这回便收敛了大半,只幽幽地开口:“我听说你找二哥帮你炼了玉牌?为什么不能让我来?”
泠漪一听,心里那块石头反而落了地。原来是这事。她松了口气,脑筋飞速转了转。
泠漪清了清嗓子,面上堆出一个讨好的笑:“我还有其他事要拜托师尊呢,所以才没找你呀。”
通天盯着她看了半晌,泠漪被他看得心里七上八下,脸上的笑意都快挂不住了,正要再开口补救,通天却收回了目光,幽幽地叹了口气:“泠漪,我觉得咱们师徒之间的情分,是不是生分了。”
泠漪心里顿时泛起一阵酸软的愧疚,看着通天那副模样,话到嘴边便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师尊……”
她上前一步,声音带着几分哄劝,“我正好要下山一趟,师尊愿不愿意跟我一道?路上我有些事想说。”
通天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脸上的幽怨瞬间收了个干净,整个人利落地直起身来,眉眼间那点黯淡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藏都藏不住的得意。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