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漪把祝融五花大绑,捆了个结实。祝融挣了两下,绳索纹丝不动。
他脸上的肌肉绷紧,目眦欲裂,脖颈上青筋根根暴起,嘴里还在叫嚣:“你和妖庭狼狈为奸!你们等着瞧!我可是十二祖巫之一,等我那十一个兄弟姐妹知道了,定要来找你们算账!”
糟了。古早霸总是不会让其他人来帮他做主的。
泠漪越发肯定了自己的判断,祝融肯定中邪了。
帝俊脸色微沉。自打建立妖庭以来,与巫族便多有摩擦,若祝融这话传出去,巫族还真有可能借此机会借题发挥。
泠漪倒不在意祝融这番威胁,眼睛漫不经心地往下扫了一眼他被捆得狼狈不堪的模样:“哟,你若不说是祖巫,我还当是寻常巫族呢。正好让他们来昆仑赎你。”
转而对帝俊道:“祝融我带走了,有什么事玉牌上联系。”
帝俊满意地点了点头。原本可能因祝融而起的巫妖争端,一下子变成了巫族和泠漪的私人恩怨。
他殷勤地送泠漪离开。
但帝俊也很乐于制造新的矛盾。正好太一闲着没事干,整天想着要松动松动筋骨,他倒是想了个好去处,适合太一去活动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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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点!”泠漪呵斥祝融。
打神鞭破空一挥,啪的一声脆响。
泠漪对着空气又挥了一下,心思忽然活络起来。
二师伯莫不是早早就看出了什么端倪,却有心考验她,才没有直接挑明,只提点了一句“身边有居心叵测之人”,又把打神鞭塞给了她?
不愧是二师伯呀。
泠漪这般想着,嘴上也没忍住,直接说了出来。
元始抬眼看她:“在外头遇上什么事了?”
泠漪脸上浮起几分愁色:“弟子身边确实有居心叵测之人,二师伯给的那打神鞭,也当真派上了用场。”
元始眼神微凛,眼底的冷意积压上来,但面上依旧平静:“你师尊呢?”
泠漪还在斟酌措辞,一时不知该怎么跟元始讲给祝融驱邪的事,听见问通天的去处,便老实答道:“师尊?师尊去西方了,金灵她们在那边帮弟子做些事情。”
元始眉头一皱,狐疑道:“独自去西方?”
“是呀,金灵她们一时走不开,师尊便特意过去一趟。”泠漪飞快地把话头转开,“二师伯,弟子想请教一事。
若一个生灵忽然性情大变,排除掉夺舍之类的可能,还会有什么缘由?
弟子眼下正遇上这么个情况,也怀疑是旁的生灵动了手脚,或许就是那个居心叵测之人。”
元始眉头一松,压下方才那点翻涌的情绪,缓声道:“具体有何异常?”
泠漪便把祝融前后判若两巫的种种讲了一遍。
先前是个张扬的精神小伙,如今却成了个目中无人、动辄动手的小混混。
说完,她顺手一扯手中的绳子。
那条绳子一路延伸到殿外,在她一拽之下,五花大绑的祝融当即从殿外翻滚着跌了进来。
祝融仍然龇牙咧嘴,一脸凶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