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像血!”
“怎么样,经济又实惠~”
“没白疼你。”
没多久,饶姝满载而归,原路返回了小屋。推门而入时,恰好撞见宣绥正坐在床边,刚刚系上里衣的最后一颗扣子,遮住了他满身的伤疤。
“婆婆的手怎么受伤了?”
宣绥一眼瞥见她被汁液浸过的手,衣服也不穿了,快步上前察看。
“放轻松,是假的。”饶姝将怀里的赤藤草搁在桌上,随手捡起一株,把汁液挤在了宣绥衣身上。
“这东西好生神奇!”宣绥用手蹭了蹭如此逼真的“血”,不禁感叹。
“完美,接下来你的任务很简单,溜进义庄。”
“那婆婆呢?”
“我会想办法把人引到码头,找机会拖住他们。如果小友看见东面有火光,就等到太阳升起,朝着城门跑。”
饶姝说得起兴,全然没有注意到宣绥逐渐黯淡下来的目光。
“喂,回神!”
饶姝发现他没在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宣绥抬头,对上饶姝灵动的双眸,“在下若是想跑,大可以现在就出城。”他语气淡淡,一副失了魂的样子。
“包裹还在客栈里。。。在下必须回去。”
“生死关头,你还惦记一个破包裹做什么!那些人早把你房间翻了个底朝天,东西在不在尚且不说,你现在过去和送死有什么两样!”
“不一样,里面有对我意义非凡的东西。死也值得的东西。”
饶姝无奈扶额,之前怎么没发现这人这么倔,像头驴一样倔!
宣绥不语,从怀里掏出一块手掌大小的物件,用一块褪了色的旧帕子包着。
“这是我所寻之人留下的东西,若我身死,恳请婆婆帮我把东西交给她。”
宣绥郑重地把东西放在饶姝掌心,随即抱拳朝她深深鞠躬,“婆婆今日舍身相救之恩情,在下永生难忘。”
“等等!”饶姝急了,“小友说的叫什么话,这东西老婆子我才不帮你送,人要找你自己找!一个死人,我去哪里认得!”
宣绥轻笑出声,手已经搭上那扇破旧的木门。
“麻烦婆婆了,就说。。。”
“这是宣绥的赔礼。”
。。。
宣绥还是走了。
饶姝失魂落魄地坐在床边,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小巧的物件。
“啊。。。好痛。”
那物件是个蛮锋利的,竟将她手心划出个小口子来。
她摊开手掌,将帕子一层一层揭开。
一块薄薄的、泛着玄黑色金属光泽的碎片露了出来。
饶姝瞬间感觉自己从头到脚的血液一阵阵发凉,心脏仿佛被一双大手紧紧攥住,难以呼吸。
她认得那碎片,似乎是常被人摩挲的缘故,上面残缺的“霜”字依稀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