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声是不是再也见不到大家了?”
。。。
文字到这里戛然而止。
“看口吻是个小孩子,坠落者。。。莫非他也是失足落水后来到月落镇的?”
饶姝盯着那些文字,心中有了些许猜想。
她正欲点开第二块碎片,忽然听见床铺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宣小友?你醒了?”
饶姝起身关闭了任务面板,快步赶到宣绥身边。
宣绥双目紧闭,眉头紧锁,他身上的衣服还是湿的,粗糙破烂的布料紧贴着皮肤,泥土秽物渗入未愈的伤口,有的已经肿胀发白,甚至已经隐隐有溃烂的迹象。
“阿姐。。。我带你走,我带你走!”
他嘴唇翕动,似乎正被梦魇所扰,时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
“嘶,好烫——”
饶姝伸手探了探宣绥的额头,异常的温度令她心头一紧。宣绥整张脸烧得泛起不正常的潮红,苍白的唇瓣干裂起皮,呼吸急促,喉结伴着每一次艰难的喘息上下滚动。
“再这样烧下去,怕不是人都要烧傻了。”
饶姝顾不得其他,起身在房间里翻找。好在运气不错,楼上的柜子里整齐地叠着几件衣裳和干净的绢布,布料还算柔软。她打了盆干净温热的水,又在商城里选购了些合适的药物,抱着衣裳回到床边。
她把绢布浸湿,敷在宣绥发烫的额头上。然后。。。
她的手忽然停在半空中。
“统子,你说他会不会真的是阿绥。。。”
饶姝盯着那张与男友别无二致的脸庞,咬紧嘴唇。无论是名字、性格、外貌,一切的一切都和阿绥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在面前这个宣绥的记忆里,两人只有对立与厮杀。
“得罪了。”
饶姝释然地笑笑,继续手上的动作。她把干净的衣裳搁在床沿边,随即伸手去解宣绥外衫的盘扣。
宣绥的眼球不安分地转动着,喉咙里不时吐出几句含糊不清的呻吟。
一颗,两颗,三颗。。。
扣子被尽数解开,露出破烂不堪的里衣。里衣也湿透了,被宣绥异常的体温烘起一片潮湿的热气。随处可见的伤口有的正流出脓液,有的已经和里衣粘连成一体。
脱是脱不下来了,没办法,饶姝只能徒手将里衣撕开,尽管她已经足够小心,可还是无可避免地牵动到了伤口。宣绥浑身的肌肉肉眼可见得紧绷,呼吸也愈发粗重。
“婆。。。婆婆。。。”
“小友?”
“疼。。。”
“我尽量轻一点。。。你身上的伤口不好好处理一下会发炎的,忍一忍好吗?”
“你别走。。。阿姐,我可以带你离开。。。”
后面的话囫囵在呻吟中,饶姝听不清了。但她的手明显在抖,呼吸愈发急促,心脏狂跳不止。她一边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一边小心地将伤口和布料剥离开来。直到整个里衣都被成功褪去,她才发现自己额头不知何时已沁满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拾起一片干净的绢布,在温水中浸湿、微微拧干,轻轻擦拭着伤口上的污秽,并在肿胀泛白的皮肉上涂满药膏。
宣绥的眉头渐渐舒展开了,呼吸也愈发趋于平稳。
。。。
待饶姝替他换好干净的衣裳时,已是深夜。她撑着疲惫的身躯将满是血污的水倒掉,拂去脸上的汗水,回到床榻边,替宣绥掖了掖被角。
宣绥脸上的潮红已然褪去大半,胸膛随着一呼一吸平稳地起伏,嘴唇也恢复了几分血色。
“总算是结束了,累死我了,碎片什么的明天再研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