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白头城里,自己意外撞上了健步如飞的她;或许是客栈里,他见其苍白枯发的发根竟是如此富有光泽;又或许是集市上,她对一切都充满活力的蓬勃生气。
那张苍老的面孔下,会是张什么样的脸庞?
“可。。。每个人都有不能说出口的秘密,婆婆是,在下亦是。”他单手扶额,将纸条收进胸前的口袋,“既然她不愿说,那在下便陪她一起演,两个人在一起,总会有些照应。”
宣绥嘴角微扬,眼前画面一转,浮现出饶姝离开前神色淡漠的脸,笑容又莫名僵住,缓缓落了回去。
原来没有笑容的脸,是如此伤人。
他微微坐直身子,伸出两根手指,支在自己嘴角两边,用力向上扯。
下次见到她的时候,还是多笑笑好。
“可是。。。如果再见到她的话,自己该说些什么呢?”
这问题如此伤脑筋,他想啊想,眼皮越来越沉。
。。。
与此同时,药铺里。
“师父,从来没见你对镇上的人如此上心。他们有什么特别吗?”
老翁歪头思考,笔杆靠在额头上点了点,随即在纸上写道:
“为师想你师娘了。”
小带挠了挠头,还是不解,“师娘和师父也吵架吗?”
老翁抚着胡须发笑,不再写什么了。
*
两人跟着小带走进药铺,老翁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喏。”
他从厚厚的一沓药方里抽出一张纸,递给两人。
[二位可解开误会否?]
两人不明所以,缓缓点头。
[余在此地逗留已久,可观得二人赤子之心,与那谎言蔽目之徒实属不同,愿予二人以月升之路。]
观此言后,饶姝心中激动,老翁毕竟亲自去过派对,定更知晓其中奥秘;宣绥则沉默不语,仍心存芥蒂,欲知其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二位若能成功逃出生天,可否答应老朽一个要求?]
两人面面相觑,彼此交换眼神后,最终同意。
[此物乃吾妻之信物,生前曾贴身佩戴,离开此地后,恳请二位将其交由吾妻之亲友,还她灵魂一份自由。]
饶姝上前双手接过信物,发觉信物乃是一节嫩竹所制的哨笛,用细绳穿起,不禁心头一颤,声线颤抖,“您所言之人,可是余声前辈?”
[正是。虽不知小友因何际会与之相识,但老朽夙愿已了,无妨了。]
老翁发笑,缓缓起身,交给两人一本封面已经泛黄发卷的书本,做工并不精细,字迹却隽永有劲,正是老翁亲手写就。
[吾毕生所见所感皆汇于此书,二位细细读之,逃出生天之关键,便藏于此间。]
“多谢。”
两人深感敬意,双双抱拳朝老翁躬身作揖。
[夜黑风高,黑暗中险象环生,二位若不嫌弃,今夜便在此住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