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话啊看面相怎么可能看出人生辰八字来。
徐子序刚想开口拒绝,但左手手心里的重量蓦地又是往下一沉,即将到嘴边的话也硬生生拐了个弯:“啊没问题。”
“他人在哪,你把他带过来吧。”
说起这个,面前的姑娘忽的蔫了下去,踢踢地上的石子,才闷闷不乐道:“他可抢手了,好多和我年纪相仿的姑娘都喜欢他,我排不上号,只能想点阴招。”
“确实有点阴。”他下意识地一接。
“……”
“咳,大师不是那个意思。”徐子序往回找补,“喜欢一个人无可厚非,但强求就有些逆天而行了,毕竟都说强扭的瓜不甜……”
“你不想帮我扭是吗。”江知岁面无表情地伸手,“那你把钱还我。”
“哈哈怎么会,大师一定把他扭成麻花。”
他接的从善如流,甚至还大言不惭地拍着胸脯保证,“只要你真的真的确定你真的一定要嫁给他,那大师确实有办法。”
一连三个真的,听的原本蔫下去的江知岁眼睛都亮了起来:“大师放心!事成之后我必重金酬谢你!”
大师摆手:“先别说什么金银珠宝宅子地契,他人呢,你不知道生辰八字可以把他带过来,大师……”
“呦。”
话还没说完,街上另一头有人掐着腰走近,上下扫了一眼江知岁,才捂着嘴讥笑,“这不我们郡主么,我说刚才在宴会席上怎么没瞧见你,原来是在这儿呢。”
霍芷璇说着,脚步一转又看向徐子序的方向,捂嘴的手顺势捏上鼻子,翻了个白眼道:“这是哪来的乞丐?”
江知岁:“……”
徐子序:“……”
以手扶额,她打断她的阴阳怪气:“你来这儿做什么?”
“什么叫我来这儿做什么?怎么着,只许你来我来不得?”霍芷璇撇嘴哼了一声,侧目一瞥他的摊子,旋即有些诧异地看了看二人道,“你该不会是……来算卦的?”
江知岁内心警铃大作,疯狂给大师使眼色,还有什么比死对头知道自己这种私密的事更严重的吗!
——有。
大师没接收到她的意思。
霍芷璇才不管那么多,抱着胳膊挑眉:“喂,她刚才是不是来算的姻缘?结果怎么样,她和陆老师有可能吗?”
陆老师,本名陆元羡,是昭国来到上京的教书先生。
其人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眉目清隽挺拔,身姿如临风修竹,论才学更是堪称旷世难得——
时政策论、天文推演、精密算术、山河舆图、礼乐韵法、器物营造……等尽数融会贯通,上至世家子弟,下至寒门学子,但凡听过他讲学者,无不心悦诚服。
徐子序听得瞳孔颤了颤,待缓过神,随即掩饰什么般地问了她一句:“就因为这个,所以你才想和他在一起?”
按照刚才旁边这人对她的称呼,面前这个有钱又执念深的姑娘还不是普通的富贵人家,居然是个郡主。堂堂郡主对一个外来教书先生这么上心,甚至还亲自来算上一卦?
“差不多吧,又好看又厉害的读书人谁不喜欢呢。”江知岁摸了摸鼻子,“哪怕他是外乡又怎样。”
大胤立国靠铁血军功,朝堂命脉多数掌握在将门手里。
先帝为避免文武失衡而朝堂制衡不均,下令大力扶持科举,不论年龄,不论性别,男女老少皆可参加,并且为防止习武的将士恃才傲物,定下以礼待读书人的规矩。
久而久之,就形成了重武为骨,尊文为礼的独特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