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笼着破败幽深的荒巷,四下死寂阴沉。少女背影单薄,提着步子走在前方。
穿过巷口,沿街家家户户檐下点起油灯烛火,温软的光线落在她肩头,顺着她扬起的发丝晕开一圈朦胧又柔和的光亮。
犹豫了下,他最终还是抬腿,追上了那抹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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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相安无事的回到汀兰水榭,江知岁冲他扬了扬下巴,示意他饿的话屋里还有没吃完的饭。
似是怕他多想,她还贴心补充道:“这是我的待客之道,不会因为你犯了错,我就用磋磨的手段惩罚你,我不会这样,你大可放心。”
“菜里也不会下毒。”
徐子序有些感动点头:“我知道,郡主只会把我吊起来用鞭子抽我,不会用这些下流手段。”
“……”她咬牙切齿,“我还没这么做呢吧?”
“没有。”他低头笑了声,“我的意思是,郡主想抽我随时可以。”
毕竟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挨一顿打能有舒适的床睡觉,和饱腹的饭下肚,徐子序已是感激不尽。
江知岁神色古怪:“大师还有这癖好。”
“……”
他摊手:“那不然郡主要怎么惩罚我呢?”
“这个没想好,等我想好再说。”江知岁摆手,“不过眼下,还是有件事需要大师帮忙。”
“你说。”
从袖口摸出黄纸,江知岁展开念道:“陆元羡,男,昭国人,景元五年腊月二十八生人,具体出生时辰为晚上子时前后——大师他的生辰八字有了,你能算出什么来不?”
“腊月二十八生人?”徐子序站直身子,挑眉道,“郡主这八字准么?我看他这么火爆的性格,按理来说该是生于夏季才是啊。”
她面不改色地点头:“自然是准的。”
说罢,又意味深长地问:“大师能算出来什么不?”
“自然是可以。”徐子序摸着下巴,心想陆元羡这混蛋可真有意思,给人的生辰八字都是假的。
但看在他今天心情好的份上,还是决定为她破例一次,于是清了清嗓子,漫不经心地道:“他这人喜夏畏寒,右手手腕处有道伤疤,对鹿韭过敏。”
喜夏畏寒,右手手腕处有道伤疤,对鹿韭过敏?
江知岁恍然大悟:“大师这话保真吗?”
大师懒洋洋地应着:“真的不能再真。”
“好,我知道了,大师早些休息。”她点头告别。
“郡主。”临走之时,徐子序忽然叫住她,意味不明地道,“郡主府里的人都是自己人么?”
江知岁不明所以,但还是点头:“是啊,怎么了?”
“没什么。”他抬起头轻笑,“郡主早些休息,明天见。”
出了汀兰水榭,身旁的青禾小声问:“郡主,您真信他的话么?”
“信啊。”江知岁恹恹地掀起眼皮,“假八字能算出来真东西,不就说明他们二人之前便是认识的。”
哼笑一声,她道:“大师的话,我自然是信的。”
青禾明白过来:“所以您刚才是在故意试探他?”
伸了个懒腰,江知岁耸了耸肩道:“不知道,睡觉去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