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胜负欲啊,你看他这样……
咦?
陆元羡看起来脸色臭的不行,视线死死地盯住他那双覆在她衣摆上的手,声音淬冰:“你是什么人?”
徐子序继续不说话,只是在他问完之后叉起腰扭着身子停在他面前,将手藏在衣袖下只露出两根指节横在自己的额头上,在陆元羡冷眼中往前比了比,压着嗓子沉声道:“高人。”
比你高小半个头的高人。
哦不,是我即便没站直也比你高小半个头。
“……”
江知岁痛苦地别开脸,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大师你要毁了我的爱情吗。
大师摇头晃脑地白了他一眼,欠欠地又退回到她的身后。
飞速寻找对策,江知岁刚想开口解释,藏在袖中的小拇指便猛的被人隔着衣服捏了一下,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直冲大脑,差点连话也说不利索:“是,是我的朋友,今日刚从旬阳回来。”
对。她们俩个八字还没一撇呢,自己到底在心虚什么!
江知岁挺直胸脯,理直气壮地刚要开口——
陆元羡脸色平静,脊背绷直,侧眸看着她,抿唇道:“今日,你不和我一起回去了么?”
眼前这人墨发垂坠,眉心轻轻拢起,不仅没有跟刚才那人生气,反而一颗心全放在她身上,俯身看过来时,细看还能从他淡漠地眼下看出一丝委屈和别扭。
江知岁刚挺起来胸脯倏地泄了气,支支吾吾:“我,我。”
见她沉默,陆元羡轻扯唇角,而后闭眼自嘲地笑了笑,道:“我知道了。”
说罢松开她的手腕,头也不回的大步朝前走,晚风掀起他有些凌乱的衣袍,本就清瘦的身子又添上一抹孱弱。
待人消失在视线外,江知岁立马松了口气,转而又有点闷闷不乐:“怎么办啊大师,咱们是不是做的有点过了。”
出乎意料的,大师无所谓地摆手:“怎么会,忽冷忽热的特点就是先冷后热,你下次给他点好脸色不就得了。”
有道理哦。
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快到连徐子序都有点错愕:“郡主是真的…真心喜欢他么?”
“那是自然。”
江知岁摆手打断:“好了,先不说这个。你不是要应聘教习,现在都下学了,大师未免来的有点太晚了些。”
“晚么?”大师叹了口气,“我想着我摆摊完再来的,结果还是晚了。”
……怎么到哪都放不下你的摊子。
她无奈抬眼,正了正他的幂篱道:“我之前只是随便一说,学宫确实缺少武教习,不过应聘条件也不是那么简单,况且文武楼离的不远,大师就不怕碰见陆老师?
徐子序哼声:“怕他做什么,我很见不得人么?”
江知岁毫不留情地拆穿:“那你每次看见他不都是避之不及?”
“我那是怕他突然发疯咬我,毕竟我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道士罢了。”
“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道士?”她面无表情地说,“云冀学宫招收武习的条件是要去狼牙山亲手斩杀一头狼王。”
“就是把你一个人丢进去,待到对应的时辰没出来就算不合格。不过就算你出来了,没有斩杀成狼王,也算你不合格。至于如果没有活着出来的话——”
手一摊,江知岁配合地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泪水:“我会继承大师的摊子的。”
怔愣片刻,徐子序陡然睁大双眼:“要把我喂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