勃然大怒,石二快步上前将人翻过来,扛着他一边肩膀就朝外喊:“来人!快来个人!”
脚步声匆匆忙忙,有婆子吃惊大叫:“这人怎么伤成这样了!”
伴随着一两声怒吼,杂屋的门又重新被关上,隔绝外面的光亮。
徐子序大气不敢喘,就这么闭眼屏息的装死半晌,面前突然传来一声冷哼:“别装了,你是晕了又不是死了,憋气干什么?”
哎呀被发现了。
他坦然自若地睁开眼,对上石二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无辜摇头道:“不是我干的。”
“……”
江知岁一脸的恨铁不成钢:谁问你了!
“不是你干的?”石二慢悠悠地凑近他,咧嘴一笑,满口焦黄参差不齐的牙齿混着面食的酸馊扑面而来。
徐子序下意识地偏头呕了一声。
“哟?”石二挑眉,抓着他的衣襟一把将人提起,“我们老大要见你,走一趟吧。”
徐子序面不改色,甚至还煞有介事地冲他露出个挑衅的笑,点头道:“好啊。”
面前的少年薄唇微掀,一排整齐的牙齿旁靠近唇角边冒出一点尖尖的虎牙,此刻微微歪着脑袋看他,笑得散漫又吊儿郎当。
石二突然来了气,手上的力道骤增,眯起眼咬牙切齿地道:“不怕?”
他点头:“还好吧,一点点。”
“……”
“好,好的很!”松开拽着他的力道,石二大手掐上他的脖颈,布满老茧的指腹粗糙坚硬,即便还没用力也磨的人生疼。
“等等。”一旁的江知岁在他收紧力道时突然开口,掀了掀眼皮,她皮笑肉不笑地道,“不是要带他走么,你现在掐死他算什么?”
石二面无表情,阴沉的脸缓缓往两边扯开嘴角,轻声道:“别急小美人,你一会儿得服侍爷爷我。”
说罢,提起他就要往外走。
门嘭的被阖上,江知岁侧头听着渐远的脚步声,背在身后的双手不紧不慢地解开手上的绳子。
赵明看得目瞪口呆,长大嘴问:“郡,郡主……你……”
江知岁什么也没说,只是朝他晃了晃手里的棱角锋利的碎石。
恍然大悟,他紧张地又问:“那,那个小兄弟怎么办?”
“不用担心他。”江知岁解开系在脚上的绳子,上前为他松绑,“以老师的功夫,一会儿自保没问题吧?”
说来惭愧,他堂堂云冀学宫的武教习居然被这群山匪绑了。赵明肯定地点头:“没问题,郡主的计划是什么,我可以帮忙。”
微微一笑,她道:“没有计划,见人就杀。”
没有计划?
赵明噎了下,面前的少女已经起身,左右环视一圈,最后将视线对准墙上那处狭小窗户,窗口又窄又高,横着几根粗糙原木栏杆。
江知岁掂量了下大师留下来的那根棍子,最后还是决定开门硬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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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堂内人声喧哗,粗木桌上堆满酒肉,为首的男人身量宽硕,肩头厚实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