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他垂眸道。
许如苓撑着下巴观察着桌上几人的脸色,跟着一抽:“后生可畏,少年处五分。”
意为席间最年轻之人罚半杯。
席间最年轻之人?陆元羡和许如苓如今都已年满二十,谢惊羽和裴绛思也都到了十九的年纪,霍芷璇今年四月份刚过了十八岁的生辰,现在就剩下江知岁还没过生辰……哦对,还有那个没礼貌的人。
没礼貌的徐子序大方举杯:“这杯我喝。”
“你喝?”霍芷璇讥讽道,“你又不同我们一起玩,你凭什么喝?”
江知岁也看过来,她可从来没告诉过这人她的生辰。
徐子序懒散地换了只手撑着脑袋,闻言笑得脸颊酒窝都深了两分:“我想喝就喝了,哪来那么多规矩?”
众人:“……”
好讨人厌!
陆元羡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旋即伸手抽了一根,目光顿住。
许如苓好奇凑近:“与朋友交,言而有信,请人伴十分——”
意为抽筹者自选一人,二人同饮满杯。
眼眸一转,她慢悠悠地笑道:“不知道,陆公子会选谁呢?”
按理来说,席上几人各怀鬼胎,他选江知岁是最稳妥的,既能缓和两人前几日的矛盾,又能再度拉近距离。但——
徐子序感受到他投过来的目光,原本吊儿郎当的坐姿瞬间端正起来,大有一种你敢选她我就要揍你的意味。
江知岁一脸莫名其妙,在底下碰了碰他:“你干嘛?”
旁边这人突然一副好生气的表情,不但挺直脊背,嘴里还发出类似于被气到一直在哼哼的声音,试图以此吓退敌人。
但等等,吓退谁?
她缓缓地转过脑袋,果不其然,陆元羡正轻拢着眉心,眼神复杂地看向自己。
“……”江知岁扶额,倒也没藏着掖着,直截了当地问他,“老师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出乎意料的,陆元羡没搪塞过去,反而问她,“郡主从进门开始便寡言少语,是发生什么事了么?”
眉梢微跳,江知岁诧异一瞬,对上他急切又带些关心的目光,忽然笑了:“没什么,这杯酒我和老师喝。”
她说着,举杯就要靠近唇边。却在即将温酒入口的刹那,被远处突如其来的一支箭羽惊的掉落。
同一时间,前后方涌出两批黑衣暗卫,一批手里握棍,人数偏多;另一批背箭持刀,不管不顾的就朝着他们这边而来。
原本安静一瞬的席间霎时热闹起来,众人惊慌失措的左右逃窜,被碰倒的桌子散落一地的饭菜,伴随着刀尖相碰的声音混乱不堪。
江知岁几乎是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不可置信地看着那支三棱箭簇,随即喊道:“快跑!”
这不是她的人!
持棍那批人看见对面显然愣了一下,但不过片刻便恢复过来,以为对方和他们的目的一样,于是握棍持刀齐齐朝着陆元羡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