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元羡的宅子在永清坊南街,离着珍珠楼有两条街。
马车在宅子前门停下,两人废了好大的力的才姜知岁拽下马车。
霍芷璇甩了甩指尖,轻哼:“你怕什么啊,那群刺客又不是你找来的,你还真自责上了?”
谢惊羽点头:“就是啊,郡主你不用这么难受。”
“……”
江知岁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那群刺客不是她找来的,但是“那群”是她找来的,两波人全是冲着陆元羡去的,她也不清楚陆元羡究竟受到谁的伤害,但看着应该伤的挺重。
叹了口气,她缓缓跟着下了马车。
霍芷璇踩在地上,左右环视一圈又惊呼一声:“这是谁家的马车呀?”
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宅子靠左的李子树下刚好停着一辆沉稳雍容、华贵而不张扬的马车。
转了转眼球,她上去怼了怼江知岁的胳膊:“你看吧,你不来总有人来。哼,到时候失恋了可不要偷偷躲在树下哭鼻子哦。”
江知岁盯着那辆马车瞳孔有一瞬的失焦,但很快恢复过来,垂眼道:“我才不会哭。”
霍芷璇掐腰:“切,你还不会哭,当初是谁因为叶霜星的事难过的不能自已,每天蹲在树下刨坑要给自己也埋进去?”
江知岁:“……”
谢惊羽没办法的又去捂她的嘴,咬牙切齿道:“我们几个的丑事还都让你赶上了。”
“本小姐只是实话实说。”
等她们几个打闹完,裴绛思才淡声开口:“走吧。”
一行人向宅子内走去,门房见来的人是谁,连忙哈腰作礼:“见过郡主,见过各位公子小姐,奴才这就进去通报。”
“不用。”霍芷璇抬手制止,“陆老师在吧?我们只是进去看看他,不用大张旗鼓的。”
“回小姐的话,主人在里面的。”门房低头回答。
“好。”
永清坊素来是京中官绅聚居之地,虽同在一坊之内,街巷之间却高下分明。北街深巷幽寂,连片皆是大族深宅,地价最为矜贵;南街声势稍逊一筹,少了北街与世隔绝的清宁,虽偶有车马往来,可此地宅邸依旧不是寻常百姓家能够负担的起。
跨入大门,迎面一座青砖照壁,绕过照壁便是前院,两侧栽种着常绿乔木。正屋廊下立着雕花木柱,厢房分列左右,后院辟有小园,可安置花木亭台——如此格局配置,陆元羡一个外来的教书先生居然能轻而易举的买下?
江知岁不动声色的又多看了周围几眼。
谢惊羽摇着折扇开口:“还是第一次来陆老师的家,没想到这么大气。”
霍芷璇也觉出不对:“学宫每月的俸银这么多么?这地界可不便宜。”
“那谁知道呢。”他摊手,“许是他之前有积蓄吧。”
几人说着走到内院,外头守门的侍女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待反应过来连忙欠身:“见过郡主,见过各位公子小姐,奴婢,奴婢这就……”
“不用不用。”谢惊羽捏着扇柄晃了晃,随即又指了指屋内,“陆老师在里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