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忍住的又嗤了一声,她嫌弃道:“别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了,就因为点感情你至于这样?”
不是因为这点感情伤心成这样,是因为只有与陆元羡成亲,她才能知道他在昭国的过去。
现在好了,此路行不通了,还白白浪费了三个月的时间。
江知岁不高兴的咬了咬唇,既然他这条路行不通的话,她短时间内去哪再找个昭国人……
脑子里突然划过一个熟悉的面孔,她刹住脚步。等等?
徐子序抱着胳膊靠在椅子上,旁边坐着云冀学宫的祭酒,一个看上去已有七十岁年纪仙风道骨的老先生。
学宫已是下学时间,长桌前面的张成钰目光哀怨,身旁做了个身着青色獬豸补子官服,面容清瘦,颧骨突出的男人。
男人眉峰压得很低,一双眼狭长锐利,沉着嗓子开门见山地问:“就是你欺负他的?”
徐子序悠闲的翘起二郎腿,闻言摊手:“可别乱说,我一个清白的教习,还能无缘无故的欺负学子不成?”
男人神情寡淡冷硬,指着张成钰脸上被磨出的血迹,语气不善:“教习?那本官可得问问你,他这脸上的伤是哪来的!”
“……?”
徐子序表情古怪,向上抬了抬眼球,反问他一句:“阁下侄子学的是文是武?”
“当然是武。”他死死地盯着他。
哼笑一声,徐子序漫不经心地坐直身子,眼神冷漠:“你既然知道他学的是武,就不知道学武受伤是常有的事?”
他抬起一根手指,轻蔑地往下指了指:“不仅是他,学宫只要是选择武举的学子,身上难免有大大小小的伤痕——”
“怎么,难不成在大人看来,只要有人受了伤就是我做的?”
如此巧舌如簧。
“你!”薛奉拍桌而起,目光含火,像要生生吞了他一般,“是谁给你的胆子,敢这么和本官说话!”
“欸,别生气别生气。”旁边的祭酒连忙劝架,“好好说话,别动怒呀。”
徐子序眼球一转,咧嘴笑道:“是王虎叫我这么说的,人也是他塞给我的。”
面前的少年长了张极其乖巧的面孔,任谁也不会将恶劣行径的事往他身上想。
但薛奉可不吃他这一套,微眯了眯眼道:“本官再问你最后一遍,是不是你出手欺负人。”
徐子序坦然地应着他的目光,不避不躲,神色森冷,轻易将他身上那股戾气压了下去:“欺负?”
眼看着二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剑拔弩张,祭酒擦了擦额头的汗,转而将话抛向一直沉默的张成钰:“孩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陡然被点到名字的张成钰浑身一颤,怯生生地抬眼看了看对面面色不善的少年,支支吾吾道:“老,老师,没欺负我。”
他说着,竟忍不住哇哇大哭起来:“舅舅我们走吧,我们走吧,我不要待在这里了,我不要待在这里了!”
薛奉收回目光,转而去抱他,临走之际,他阴鸷地道:“这事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