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澜,二十五岁,渠京人,国家甲级魔法师。
半个月前,她乘坐云舟到北方城市同庆办事,很快完成工作。本打算再乘云舟返回天都,却不料同庆大风,云舟飞不过来,下一趟班次直接延期到一个月后。而铁路又因为一周前的洪涝被淹,现在还在检修,不知何时才能重新开通。许澜没办法,只能走马道返回天都。
刚好,从同庆到天都,渠京隔在中间,自己又是渠京人,到了老家岂有不回去看看的道理?所以许澜快到渠京时联系云叔,自己应该六月二十三日就能到达。
六月二十二日晚,许澜到达渠京城郊,还未正式入城,但天色已晚,城门早就关闭,她只能在路边的一处驿站歇息一晚。但这驿站却有些许诡异,按理来说,渠京这种大城市,每天来往的人都很多,和许澜一样因为时间无法当日进城的人一般也很多,但是今天晚上,驿站外的马厩里拴着五六匹马,驿站里面却只有她一个客人。
但许澜也没多想,洗漱完后早早睡下,夜半时分,她被楼下窸窸窣窣的动静和喊叫声吵醒,皱着眉走下楼查看情况,只见几个店小二手上都拿着棍子,看见许澜还被吓了一跳,随后连忙解释是在打老鼠,还给许澜送了夜宵点心做赔偿。
现在想来,许澜那时也是心大,觉得打老鼠发出如此声音也是情有可原,吃了两口糕点,继续回房睡觉。
结果,她这一觉睡醒,居然睡到日上三竿,而且脑袋还昏昏沉沉,像是被人打了一样。
穿好衣服下楼后,许澜彻底怔住——整座驿站空无一人,门口的马厩也空空荡荡,甚至连自己骑来的马都不见了!
许澜这才想到昨晚那些诡异的动静,还有那盘糕点,怕不是掺了东西!
正当此时,她看见客栈侧面还有个人影,正伏在地上,扒拉堆在墙角的一堆稻草,旁边则停着许澜骑来的那只白马。她定睛一看,那人就是昨晚栓马的马夫,警惕地抽出空痕笔,呵道:“你在干什么!?”
那马夫浑身一颤,回头看见许澜,往下扔了什么后转头上马就跑!许澜刚要抬步去追,身后却猛地发生爆炸!让她不得不发动魔法护住身体,而下一秒,她看见爆炸扬起的烈火和尘土中,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
莫筱初觉得在此处遇到熟悉的身影,定然是祖宗在泉下花了不少功德,不然第二次爆炸席卷,他和邱田恬定然都会命丧此处。
此时两人皆已被许澜带出火场,离开几十米远的距离,看着那座由木头修成的驿站越烧越旺,浓密的黑烟冲天而起,引得不少过路人侧目。
许澜已经检查过,那驿站里除了他们三人外没有活口,也拦住几波想去救火的人。她已经给渠京城内的潜火队送去消息,但他们过来还需要一段时间。为了防止还有不明所以的路人靠近,许澜干脆用屏障先把火场隔离,等待潜火队到达。
邱田恬的目光在莫筱初和许澜中间辗转,这两人明显是熟人,莫筱初一口一个“许澜姐”,很快就把这两天的事告诉了她。
许澜皱着眉疑惑:“你说你们是从老云后院的水井到这来的?从这到旌云楼,得有二里路啊。”
莫筱初点点头:“我们也很意外,对于旌云楼后院这个密道,许澜姐你之前知道吗?”
她摇摇头:“当然不知道,我已经很多年没回渠京了,老云那的情况,他都不清楚,我更不清楚。”
邱田恬听着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倒觉得神奇。听许澜所言,她也是云叔的熟人,莫筱初现在被全国通缉,他们居然还能这么心平气和地和莫筱初交流,也没有半点出卖他的意思。不知这群人到底是何等好友,才能彼此之间如此信任。
但邱田恬现在有更关心的事,她看向莫筱初,打断他们闲聊,弱弱地问道:“要不你先想想……我们一会怎么回渠京城里?”
邱田恬很快看到莫筱初脸上的表情僵住碎裂。
是啊!他们没有身份文牒,上次进城是混在商人货车里进去的,现在过了个地道,结果又出来了!
莫筱初满头大汗,尴尬地咳嗽两声:“咳咳,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他转头装可怜地看向许澜:“姐姐,你会帮我们的吧~”
“……”许澜满脸嫌弃,后退两步,“别拿对付你哥那套对付我,没用。”
她正说着,远处传来敲锣声,只见一辆刷着红漆的铁制汽车飞速驶来,车顶上有围栏,围栏里站这个人,手上提着一个小锣,另一手拿着锣锤“哐哐哐”敲着。
邱田恬忍不住在心里吐槽,真是好朴实的警铃方式。
这红色铁皮汽车一看就是灭火车,邱田恬对于这里有汽车并不意外,毕竟这个世界已经有天上飞的云舟,地上跑的肯定不止有马。只不过邱田恬在渠京城内一辆汽车都没见过,想来这东西估计也只是有钱人的玩具,平民百姓家还是少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