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陆凌渊自然也知他是在附和,不过有人捧场,他也欣喜一些,轻咳两声,说道:“咳咳、总之本少侠正在游历江湖,行侠仗义,扫平天下不公之事!两位雨天行路,甚是不易,我不过举手之劳,也不必太过感谢……咳咳,咳咳咳……”
咳得有点太明显了吧!邱田恬对这种幼稚的行为很是无语,但身旁莫筱初擅长应付这种人,马上捧场道:“当然要感谢少侠!若不是少侠出手相助,我们怕是要被困死在这小路……呃……这大雨之中!”
陆凌渊果然眉开眼笑:“小哥、不,楚兄!哪里的话!我和楚兄一见如故,这就是缘分啊哈哈哈哈!”
似乎看不下这过于欢快的气氛,车夫轻轻敲响门框,一个沉稳的声音问道:“两位要去何处?”
邱田恬翻开地图又确认一眼:“万高村,应该已经不远了。”
车夫是个识路的,很快说道:“那很近了,向前再走一个时辰就能到。”
“感谢。”邱田恬顺势谢道,还是和正常人交流舒服一些,回眼看那俩男人,陆凌渊都要拉着莫筱初现场结拜了。
饶是莫筱初,也有些应付不来,连忙摆手:“江湖之事,讲究萍水相逢,若我们有缘,迟早能够再见,不必急于一时。”
陆凌渊果然吃这套,正襟危坐道:“楚兄所言有理,可惜此处无酒,不然分别前我定要与楚兄共饮一宿!”
车前传来车夫的怒吼:“不许喝酒!”
陆凌渊缩缩脖子,改口道:“以茶代酒也未免不可啊!”
莫筱初笑道:“少侠,不知你这是要前往何方?”
“我?”陆凌渊马上说道:“我要去铁川。”
他说完这句话就戛然而止,眼睛一眨一眨地盯着莫筱初。莫筱初讪讪笑道:“为何要去铁川呢?”
“当然是为了缉拿凶犯,惩奸除恶!”陆凌渊又噌地一下拔出腰间短刀:“昨日我在渠京,听闻凶犯莫筱初大闹渠京后逃窜,封城搜捕无果,我猜他定然已经用了邪术离开渠京,所以赶紧追出!”
莫筱初:“……”
邱田恬:“……”
这是上了贼车,还是贼上车了?
邱田恬终于开口和这少年说话:“那少侠为何朝西北追捕?”
陆凌渊自得道:“哼哼,自然是本少侠的推断!渠京往南和往东北,皆是大片平原,只有西北有山地,我若是逃犯,自然要往山里逃。但根据我的分析,这莫筱初先前大闹秋山镇,又大闹渠京,必然是喜欢在城市作乱,并且越大的城他闹得越开心。往西北最近的城是铁川,所以我自然也要到铁川去!”
真是瞎猫碰到死耗子。陆凌渊的推理过程全错,结果也不算对,但偏偏西北就这一条路,还真就让他撞上了。
说到这,陆凌渊突然想起什么,又怏怏道:“本来根据我的推测,路上应该能遇见那凶犯,但至今未见他踪影,或许是他走了山间野道,与我岔开了,不过待我到铁川伏击,那凶犯肯定插翅难飞。”
“……”莫筱初尴尬道,“少侠……真是好推理啊!”
“楚兄懂我!”陆凌渊乐得开花,“不过虽未追到那凶犯,能与楚兄相识也是大幸!我给楚兄一物,若楚兄日后有机会去天都,可以拿此物来找我,我请楚兄吃饭!”
闻言,少年身后的女侍拿出一个布袋递给他,陆凌渊从袋中里拿出一片金叶子,上面刻着“陆”字。莫筱初推脱几番后,还是被迫收下。
邱田恬早已无心这些杂事,她一边看着地图,一边看着窗外景色,只觉得如坐针毡,想尽快下车。
好在,外面的雨水渐小,半个时辰后,天色放晴,路也好走不少,眼前路边出现大面积的耕田,还有零落小屋散落中间。
车夫道:“这里就是万高村。”
道路分出一条小道,通向农田,远远可以看见一个门头,上面挂着“万高村”三个大字。
邱田恬和莫筱初下了车,陆凌渊和莫筱初惜别,眼睛红的似乎要哭出来,居然在一个时辰里投入这么多情感。车夫也是无奈至极,把少年按在车上,二话不说就重新驾马飞驰,跑得飞快,怕是生怕这少年转头跳车要和楚兄同行。
“楚兄~~有缘再见啊~~~”陆凌渊的声音随风飘来。
莫筱初终于尴尬扶额,也没再回应他,看着手里的金叶子,长叹一口气,整个人都颓废不少。
邱田恬看出他的不对劲,问道:“这金叶子有说法?”
“有大说法。”莫筱初苦笑:“陆家金叶是道‘小兵符’,凭借此物可以去任一地区的军靖所,寻求一天庇护。”
他看向马车远去的方向:“陆凌渊恐怕是军靖所大都督陆钦的小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