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暧昧不明的气氛唬得二人不约而同噤了声……
瞧着里头两位爷,剑拔弩张,一副恨不能杀了对方的模样。他二人杵门口,可谓是进退两难。
谢祈安笑着俯身逗了逗笼子里扑翅的隼,眉眼弯弯,“瞧瞧,池鱼笼鸟,扑棱死了也翻不出这巴掌大的天。倒不如省省力气,多苟活两年来得划算。”
道不相谋,多说无益。
“在下只知苟延残喘,诚为懦夫!”
沈长策扔下这句,执剑夺门而出。
钱行忙提着笼子追了出去,“诶!景明!你慢点儿,等等我!”
眼瞧着两人走远了,文容附耳道:“少主,那玉珏……”
谢祈安望着两人的背影沉声道:“如你所想,此事务必烂肚子里,莫要声张。”
“那阁主那边?”
“钱二公子领人来听曲儿散财,银子只管从钱家账上划。派人再仔细查查咱们那位败北回朝的大将军。”谢祈安倚在矮榻上,白皙的指节翻弄着手中书页,突又道:“立储一事,探探是谁走漏了风声,我潇湘阁养不起长舌妇。”
“是。”
文容领命退了出去,一路往阁中顶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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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行一人提着鸟笼子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手酸得直发颤,“诶哟!我的祖宗,别乱扑腾了,自己几斤几两没点数吗?”
这话一出,笼子里头那位畜生爷倒扑腾得更欢了。
眼见着人跟丢了,钱行索性将鸟笼丢在脚边,一屁股坐在了路边的石阶上。
“哟,这会儿怎么不穷讲究?”
头顶传来凉飕飕的嘲讽声,钱行不用看也知道是谁,垂着脑袋继续在地上画王八。
沈长策挨着他坐下,一把揽过鸟笼,看着里头那只被打断了手脚筋的隼笑出了声。
钱行扯了扯嘴角,道:“别笑了,怪瘆人的。”他将手中石子一扔,叹道:“屁大点儿时神,你那后爹倒是忙活得快!”
宋崇羽如今在朝堂上一手遮天,这回拿畜生开刀,不过是给他提个醒,下次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沈长策反问:“提点我这档子事儿,他什么时候慢过?”
钱行看着笼子嘟囔道:“小东西怪可怜的。”
沈长策看着闹腾的隼,咋舌道:“对了,今儿谢祈安身边那掌柜的身手不凡,你与他相交,且留个心眼儿。”
“你兄弟我又是什么好人?”钱行不以为意,“我与他清清白白,不过是喝盏酒的交情。这燕京城里,属他文容的消息最灵通,可不得好好供着。”
他被沈长策盯得有些发怵,索性将头偏至一边,兴致恹恹。
沈长策又道:“那人的本事,恐在你我之上,未过招,我探不清虚实。”
钱行闻言身形一顿,未来得及撤回去的笑意也跟着僵在那张端正俊朗的脸上。
“我知晓。”他说。
文容为人处事向来雅正端方,温和知趣,举手投足间叫人挑不出半点错处。旁人问起身世,他只道自己从前是介文弱书生,家道中落,幸得叶蓁相救,这才来了阁中当差,不过为谋条生路。
钱行不是没查过他的底,只是世间之事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说不清,道不明。左右那是他的人生,既未谋财害命,随他说去。
日子嘛,装聋作哑才能过得舒坦不是。
言尽于此,晓他心中自有计较,沈长策便未再相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