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拜见圣上……”
沈长策刚要跪,就被承德帝身边的李寅上前扶住了手臂,道:“沈将军,不必多礼。”
“此番赶来,所为何事?”承德帝暗自打量着他的神色。
沈长策俯首道:“回圣上的话,午时太后娘娘遣人送膳食来了东宫,那羹汤有毒。”
“此话当真?太后一向慈爱,有些话,胡说不得!”
“臣无半句虚言。”。
承德帝又问:“太子可有进食?”
沈长策如实回道:“先前殿下已用过膳歇下了,并未饮用。”
“那便好。”承德帝松了口气,随即吩咐道:“此事不可声张,太后此番想必是因昨日之事气昏了头,朕自有决断。”
“是。”沈长策应道。
没等他抬头,承德帝便打发他出去,“景明,朕遣你去东宫一来为了护住太子,二来也是磨磨你的性子。太子那边烦你多费心,可别让朕失望。行了,朕也乏了,早些回吧。”
沈长策垂首应下,“是,臣告退。”
“将军。”
沈长策刚从西暖阁出来,便被枭二拦了去路。
“你怎会在此?”沈长策不明所以。
枭二附耳道:“太子殿下的人往福禧宫附近去了。”
“看清那人相貌了吗?太子遣人去长姐宫里作甚?”
“属下只远远瞧了一眼,看着脸生。”枭二又道:“那姑娘自太子寝殿出来,一路赏花赏草,好不惬意。说来也怪,她转悠了一圈儿,又原路回去了。我遣一小太监上前问了一嘴,她只道是在殿下那儿受了气,别闷得慌,出来散散心。”
沈长策沉了脸色,冷冷道:“你暴露了,或者说,从出寝殿的那一刻,她便知晓有人跟着。”
枭二虎躯一震,惊讶道:“太子身边的黄毛丫头,竟有如此身手?”
“那姑娘可是一身素衣,头戴鸢花?”沈长策问。
“将军认识?”枭二反问道。
沈长策颔首应了,压低了嗓音,说:“这姑娘名唤青黛,前些日子我探过此人底细,身手不在你我之下。往后,太子身边的人定要盯仔细了,特别是……从潇湘阁里调进宫的。”
“是,属下领命。”
枭二一一应下,大步往宫外走去,不过一瞬,身影便消失在了转角处。
这一路上花花草草确实颇多,属实奇怪。按理,圣上下令宫中免去一应不必要的花卉草木,怎得偏就这处多得很,个个长势都好,像是有人细心照料过。沈长策绞尽脑汁思索着,一路慢悠悠晃回了东宫,
“哟,孤还以为将军今儿不来用膳,早早回府了。”谢祈安瞧着殿中站着的人,出声调侃道。
沈长策扬唇笑道:“怎么?今儿这顿殿下大发慈悲留了臣的晚膳?”
“没办法,谁叫孤心善呢……”谢祈安笑意浅浅,“偶尔扶倾济弱,全当积功德。”
“那今儿可真是不赶巧。”沈长策森然一笑道:“臣今夜有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