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文容心中了然,迅速将一应事务吩咐了下去。
“兰草都安置妥当了吗?”谢祈安问。
未等文容答话,青黛就抢先说道:“一早儿天不好,雨下来前就搬暖房里了。”
“怎么样?”
谢祈安又扬了扬下巴,询问起苍术的伤势。
青黛利落收拾着药箱,“得亏他皮实,就是简单的瘀伤,抹几日化淤药便好了。”说着,就撂了瓶药苍术手里,“记得擦,一日三次。”
“好嘞!”苍术忙将药瓶揣进了胸口,讪笑道:“谢谢姑娘!小的定日日谨记!”
遣散众人,殿内唯留一盏烛火,好一会儿外头才静了下来,只剩吵嚷不休的雨声,吵得人心烦。
谢祈安躺在柔软的褥子上辗转难眠,怎么也睡不踏实。思来想去,她索性坐了起来,靠在软枕上闲坐静观雨。也不知何时犯了困,迷迷糊糊就这么睡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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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下了朝,沈姓的二位本家跟约好了似的,抢着来东宫“述职”,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俩是谁的人。
“殿下身子不适,恐将病气过给各位贵人,不便见人。”苍术四下张望了番,探着脑袋,轻声问道:“昨儿个不是遣人去府上同二位爷通过气儿了?”
“你家殿下昨日还生龙活虎的,能有多严重?”沈长策偏就不信,一股脑儿要往里冲。
“将军留步,殿下说了,今日不见人。”
青黛恰好从里头出来,拦住了二人的去路,真要论起功夫,对上沈长策她不见得会输。至于沈确,一介文弱书生,光是凭苍术那三脚猫的功夫,托住他绰绰有余。
沈确见到救命恩人有些讶异,本以为那日过后谢祈安会刻意将青黛藏起来,没曾想竟这么轻易地叫他瞧上了。
谢祈安竟是个君子,是他狭隘了。
沈确压低声量,作揖道:“还请姑娘通融通融,今日在下与沈将军前来确有要事相商。”
“此处不便详谈,二位爷,里头请。”青黛了然一笑,将两尊大佛请了进去。
苍术在一旁疯狂地给她使着眼色,青黛一律视而不见,附耳叮嘱道:“把外头看仔细了,任何人都不允许靠近大殿。”
“是。”苍术头一次见青黛这般沉着,被她瞧得发怵,连连点头,“姑娘放心。”
青黛前脚刚合上门,就听见里头沈长策的质问:“你家殿下人呢?”
“今日殿下有要事,一早儿便出宫了。”青黛如实说道:“若是朝中要事,二位爷不妨告知,奴婢代为转达。”
“这……”沈确犯了难,他倒是想说,就是不知这东宫根底,这话能不能传给眼前人听。
“不必了。”沈长策冷声拒绝,环顾了一圈儿,一副掘地三尺也要将人薅出来的架势,怪唬人的,“青黛,谢祈安信你,不代表小爷我也信,她人在哪儿?”
上回试探结果不明,朝野上下惦记着谢祈安这条命的大有人在,青黛不是没有杀主求荣的可能。
青黛莞尔一笑,冷静得不行,“将军何必急着给奴扣这些莫须有的罪名?莫非你们军营里只会欺负女人?”
“姑娘莫动气。”青黛的硬气叫沈确有些讶异,他想也没想,心一横,往两人中间一站,努力平息着两头的怒火,“沈将军治下向来严苛,方才他也是一时情急,口不择言。”
今日谢祈安不在,殿内的暖炉也难得跟着告了假。此刻本该冷清清的屋子,叫这二人吵得热火朝天。
“姑娘。”
苍术麻利地进了屋内,凑青黛跟前,附耳道:“姑娘,殿下传话,说是邀二位爷潇湘一叙。”
青黛接了指示,随即挂上了笑脸儿,“我家殿下有请,还请二位爷移步潇湘。”
“大人留步。”
沈确回首便对上一双清澈的眸子,他俯身一礼笑笑,“姑娘吩咐。”
“捎口信儿给沈将军,别惊动身后的尾巴,走后门儿。”
青黛忽得凑近,少女身上的药香钻入鼻尖,清冽好闻。
“多……多谢姑娘提醒。”沈确一时无法招架,连连后退了几步,俯身又是一礼,道:“在下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