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休沐,老夫事先为各位留下了一些课业,不知各位完成得如何?”说完,没有任何停留和犹豫,便直接点了一个人名。
“奉知儿,你来背诵一下《诗经·国风》中的卷耳”。
而被点起来的奉知儿脑子里一片空白,自然是背不出来的,她老老实实的承认,“回夫子的话,我不会”。虽然她也背过几篇诗经,但那也仅限于高中教材上出现的那几篇。
“又没背?你一天天的到底都在学什么?给我到外面站着,认真反省反省”,莫院长气急,这么多天的时间,他只抽了一篇简单的诗经都背不出来。
“是,夫子”,奉知儿没有任何不满,甚至还巴不得站到外面去。她作为一个纯理科生,真的非常讨厌上语文课!每次上课都会打瞌睡,真的太无聊了,不光咬文嚼字还要背诵默写。
奉知儿刚走到门口站着,里面就传来了莫院长的讲课声,叽里咕噜文绉绉的,原本就起得早,这下更是听得她直犯困,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就在这时,她听到旁边传来的说话声,她扭头一看,唉?这人好像有点眼熟,这不是上次在巷子里被打的那位小哥吗?
他的样子看起来比那天见到时还要惨,脸上的伤更严重了,一只手还吊在胸前。他低头靠着墙,一位夫子正在进行严厉的批评教育。
“赵群,这几天休沐,是让你们回去好好温习功课的,你倒好,在外面打架斗殴,手还折了,作为一名读书人,手伤了是多大的一件事情,这段时间你要怎么拿笔啊?”
陈夫子气得直拍手,背着手来回踱步了几圈,最后又站在他的身前,深吸一口,“你还是不愿意说是谁打了你吗?不要害怕,只要错不在你,我一定会想办法帮你的。”
可是不管他怎么劝说,赵群始终低着头不说话,夫子深深叹了一口气,知道多说无用。赵群学习还算用心,字也写得非常漂亮,虽然平时也会耍些小聪明,但这是他第一次在外打架伤成这样。
“这几日你就站在外面反省吧”,最终,夫子还是没能得到回答,只好放弃追问。
等夫子离开后,奉知儿左右看了一圈,确认周围没有人,里面讲课的夫子也没有注意到她,她就顺着墙壁,一点一点的挪到赵群身边。
赵群发现地上多了个影子,一转头就看到了一个漂亮的女子站在他身边,但他什么都没有多想。
因为他很快就认出眼前的这个人就是隔壁班的奉知儿,也是那天出现在巷子里目睹一切的人,而且还是洛砚舟的青梅竹马。
“你……”,他语气十分谨慎,不明白她打算做什么。
“你的伤是怎么回事?”奉知儿抱着些许愧疚进行着人道主义关怀,那天见到他的时候,他只是脸上有些许擦伤,结果今天再见就成了这个样子,她觉得这也有自己袖手旁观的一部分责任。
“就……就是摔了一跤”,赵群支支吾吾的,毕竟被一个女孩子看到自己狼狈的一面,多少还是有些丢人,而且真实原因他也说不出来,毕竟实在让人难堪。
“是……洛砚舟他们打的?”奉知儿虽然心里倾向于自己看到的事实,但还是试探性的问了一下,万一不是呢?
“不不不、不是”,赵群听到这话,声音顿时拔高了,但是突然想起自己所处的地方,赶紧朝教室里看去。幸好,夫子忙着上课没有听见,他马上降低了音量。
赵群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想,当时的情形很难不误会,但他说什么也要解释清楚才行,要是让洛砚舟知道他把屎盆子往他身上扣,他可就惨了。
于是赵群经过好一阵思想斗争,最后还是决定说出一部分真相。
“我是和其他书院的学子发生了一些口角,他们人多、所以就……”说起这事儿,赵群也自认倒霉。
事情的起因,是他太过贪心,发现很多人都想要洛砚舟的译文,便产生了自己抄录,然后以洛砚舟亲笔的名号高价卖给其他书院学子的想法,这件事虽然被警告过一次,但他心存侥幸,还是偷偷卖。
结果有一个人,他偏偏就是洛砚舟的崇拜者,还收藏了洛砚舟的文章,回去比对后发现字迹不对非常生气,势必要找他算账。
而且倒霉就倒霉在,那天,王淼他们刚对他进行完警告,他一出来就碰上了那帮人,结果自然是被一顿招呼。唉,不提也罢!
“唉,我都懂”,奉知儿体贴的安慰道,虽然赵群忍住了羞耻心,向一个女孩子揭露了自己的伤疤。
但他吞吞吐吐的样子,却让奉知儿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答案,觉得他是被洛砚舟警告了,才不敢透露一个字。
奉知儿认真的思考了一番,不行,她清楚的记得,原著中男主一直是夫子们夸赞的德智体美样样完美的优秀学子,学习更是常年第一。
看他现在这样,不光打人、还威胁,很明显就是误入歧途了!再堕落下去,不就会影响到他的成绩吗?万一他考不上状元,不就影响到剧情的发展了吗?
不行,不可以,这样她会回不了家的,必须想想办法,拯救失足边缘的未来状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