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家不就是开胭脂铺的吗?”奉知儿表示不懂。
“当然是要暗地里考察考察了,这些都是我未来的竞争对手”,当然,她家胭脂铺还有很多可以改进的地方,这次也是想学学经验。
“你这话说的……”奉知儿笑了笑,还没开始当老板呢,就已经提前进入角色了?只是还没等她说完,隔壁桌就传来了一阵令人不愉快的声音。
“哎你们听说了吗?前段时候薛尚买到了洛砚舟亲笔注解的书籍,当成宝一样,看都不给别人看”,这语气听起来似乎非常不爽。
“但是那书不是假的吗?他还因此把卖书那人给打了一顿”,另一道声音听起来有些疑惑。
“真假不重要,重要的是卖书那人是清风书院的,而且他被打后,亲口承认书虽然是自己抄录的,但是内容确实是洛砚舟写的。”
“要真是这样,能读一读确实可以收获良多。”
奉知儿听到有人讨论起熟悉的名字,挑了挑眉,洛砚舟的名声这么大呢?她转头看过去,只见隔壁桌上坐着三个身着蓝色书院服的少年。
一个身材胖胖的男子闻言遗憾的摇了摇头,刚才的话题就是由他提起的。而坐在他对面的男子同样也很遗憾。
“你知道他们是谁吗?”奉知儿低头与沈灵笑拉近了距离,小声的问道。
“不知道”,沈灵笑摇了摇头,“不过从穿的衣服来看,他们是骊山书院的学子,咱们还是少管吧,这个书院是安县最好的书院,能进去的都是非富即贵。”
这她倒是没关注过,奉知儿还想问些什么,坐在中间的男子就不屑的冷笑出声,摇动的手中的折扇缓缓开口,语气高傲自大。
“哼,清风书院果然都是些不入流的人,尽做这些丢人现眼的事情。也只有薛尚那个蠢货才会花高价去收藏洛砚舟的书籍,他又不是什么文学大豪,做什么把他捧得那么高?要知道七岁那年,他的文采可是被我狠狠踩在脚下的”。
“那是自然,洛砚舟不过是被人捧上去的罢了,都是一些虚名,真要做起学问来,哪里比得过您哪。”一旁的周密赶紧笑着附和,刚才居然忘记这位公子还坐在一旁了。
这人怎么那么阴阳怪气?而且,连七岁的事都好意思拿出念叨,洛砚舟虽然现在还比较稚嫩,但他的才学和能力已经展露了头角,得到了很多学者的认可。
奉知儿气愤,洛砚舟这人虽然有些小心眼儿,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拉踩。况且昨天钱伯母做的饭菜那么好吃,看在她的面子上,也不能就这么听着别人诋毁洛砚舟,太不符合她的性格了。
“小二……”奉知儿捂着鼻子,像是闻到了什么难闻的味道。
“哎客官,还有什么需要吗?”店小二从一旁跑出来,笑盈盈的态度十分良好。
“小二,你们家的醋坛子是不是打翻了?怎么那么大一股酸味儿?”奉知儿一边捏住鼻子,一边用手在空气中扇了扇。
“啊?没有酸味儿啊?”店小二仔细闻了闻,又再用力吸了口空气,确定没有闻到什么醋味。
“怎么会没有呢?就是从那个方向传过来的,好酸啊!”说着,奉知儿便指了指隔壁桌,示意味道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刘子恒看到有人说这里有酸味,有些尴尬又有些怀疑的到处闻闻,有吗?他怎么什么也没闻到?
“噗呲”,不远处的一个老者突然笑了出来,然后捋了捋胡子对刘子恒说道,“这位小生,她是在说你酸呢。”周围顿时响起了低低的笑声。
“你……你什么意思?为什么要骂我?”刘子恒这下也反应过来对方是在说他酸,顿时恼羞成怒。
“你才是什么意思?我出来吃饭是享受服务的,闻到了让我不舒服的味道,所以找店家解决都不行?我又没有指名道姓的说你,你对号入座什么?”奉知儿也不惯着他。
“你……”刘子恒简直被她一副无赖模样气死了,奈何对方确实没说他什么,再说下去,就变成他欺负她了。
接着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呵,原来你是清风书院的人啊,果然穷酸书院就会出穷酸人,我不跟你计较。”
果然恶臭的人都惯有一样的劣根性,一旦发现自己没理说不过别人,就开始人身攻击、地域攻击,她可不惯着。
“呵,天子设立书院用来传道授业,可不是拿来将人分三六九等的,大家同读四书五经,一同参与科举,并无贵贱之分。你说清风书院是穷酸地方,那你是想说,我们读的圣贤书也是穷酸书吗?”
奉知儿冷笑,当朝设立书院,让寒门得以读书,允许女子参与科举。同时修改科举形式公平竞争,就是为了广纳贤才,为了避免这样的踩高捧低的事情发生。
“你……我没有这么说过,我刚说的是他从穷酸地方来的,没吃过好东西,真是穷酸”,感觉到周围的人眼神不对,刘子恒顿时慌了,指着周密就开始找补自己说过的话。
“噢~原来是这样”,奉知儿也不打算得理不饶人,能让对方吃瘪就行。
“对,就是这样”,被骂了的周密只好捏住鼻子认了下来。
周围的人见没戏可看了,也都转过头接着吃饭了,刘子恒像是吃了苍蝇般脸色难看至极,眼睛死死的盯着奉知儿,打算把这个带给他难堪的人好好记住。
而刚才开口说话的老者笑着捋了捋胡子,看着奉知儿认可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