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李箱太重,夏荷将它搁在下面,拾阶而上。
山神庙带有一间小院子,院内一株三人合包的古树拔地而起,无数红绸带系着写满心愿的木牌,随风哗啦啦地响。
夏荷绕过积水,无意识抿唇,往屋内抬头。说是山神庙,实际庙内不供神牌神像,只挂了一副字:心诚则灵。
没人吗?
夏荷顺着长廊走了一圈,绕回古树下。
“喵呜……”
风停了,微弱的猫叫在寂静的环境里格外清晰。
夏荷寻声望去,树上,一只毛色黑白参半的小猫突然闯入视野,黑色眼睛似葡萄,圆溜溜的。
怔愣间,一抹浅青色袖袍垂落树干,融于这山林间,夏荷这才发现,最粗的那条树干上方斜斜躺了一个少年。
发现有人,陆知隅捞起小猫抱在怀里,撑起身体,柔软的黑色长发随着起身动作披散在肩头,小猫在他怀里乖乖窝好。
陆知隅端坐于古树中央,目光落到夏荷那一身堪称嚣张的红色T恤衫上,顿了片刻说:“外乡人,今日不开庙,请明日再来许愿挂牌吧。”
话音落,风声又起,夏荷在这喧嚣的古树下仰头,将澄澈少年框进眼里。
大概是江南山水养人,少年五官像被溪水打磨过一般柔和,嘴角噙着浅浅笑意,青色古装长袍更衬得他遗世独立,不似凡尘中人。
“我……”夏荷喉咙发干。
小猫挣脱陆知隅的怀抱一跃而下,夏荷瞳孔猛缩,掌心手机脱落,小猫直直撞进了她的怀里。
“啪嗒”,手机在地上安详地睡着了。
夏荷一手抱住猫,捡起手机一看瞧,好家伙!裂纹比她外婆脸上的皱纹还多。
“汤圆,你又胡闹。”
眼前一晃,少年来到了夏荷面前,比她高出整整一个头。近距离看,他目如点墨,此时此刻带上了几分担忧:“你没事吧?”
夏荷盯着四分五裂的手机屏幕,屏幕映出她憔悴面容,两只眼睛下方挂着的青色是如此显眼。
陆知隅幽幽叹气,屈指轻敲汤圆的小脑壳,朝夏荷道:“汤圆平时很听话的,真是抱歉了。为表歉意,可否告知出生年月日?我去为你制作许愿牌。”
夏荷上下打量陆知隅,往后撤了一步:“你是景区npc?这是你们骗钱的套路吗?”
陆知隅眼睛微微睁大,骤然失笑:“免费的,不要钱。至于摁批西……那是什么?你别害怕,我不是坏人。”
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夏荷回头一看,是一位戴眼镜的青年。青年视线在夏荷与陆知隅一人一神上反复跳跃,嘴巴张大:“山……”
在夏荷的视野盲区,抱着猫的少年轻轻摇头。
陆知隅让夏荷等一会,叫走了青年。
“张诺,为外面那个女孩做一块许愿牌。”陆知隅很快报出一串数字。
生日数字要雕刻在木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