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高考改命不如靠祖坟冒青烟,捡垃圾可能是他最后的归宿。
“夏荷,”夏屿声音沉下去,长兄如父,他一般喊她全名准没好事,“你是不是装学渣,把脑子给装丢了?”
夏荷揉耳垂,佯装听不懂:“哥你说什么呢,谁装了?”
“嘟”地一声,夏屿挂了电话,微信甩过来两张图片。
哥:没装?那你告诉我,这些题是谁写的?
秘密被戳破,夏荷正襟危坐,好说歹说才把夏屿哄好,最后她不死心地问:“所以你那个笔记能不能给我?”
夏荷的学习路子野,很少做完整笔记,全都是在课本上做标注,一眼扫过去就能看懂。但也只有她才能看得懂。
她哥的笔记在开阳一中被炒到了高价,对付陆知隅这个小学渣,绝对绰绰有余。
夏屿觉得奇怪,他这个亲妹脾气像倔驴,平日里很少求他。
眼下为了两本笔记,她能低声下气这么久,肯定有猫腻。
山岭市不比开阳市发达,教育资源更是云泥之别。
不是夏屿瞧不起那里的人,只是他不可抑制地想到家中保姆爱看的狗血恋爱剧,俗称:黄毛猪拱白菜记。
他就这么一个妹妹,心思又单纯,才去山岭市多久,不会被哪个不知好歹的黄毛拐走了吧?
夏屿猛地站起,拨打电话:“夏荷,你老实告诉我,这笔记是为谁求的?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吧嗒”一声,夏荷手中的笔掉在桌面上,也拍桌而起:“哥!你瞎想什么呢?问你要两本笔记而已,你脑补了什么东西?!”
夏屿急得在屋内团团转,最后,他想到一个绝佳的妙计。妹妹不肯说,他偷偷去看她不就行了!
要是真有黄毛,便把他逮住揍一顿!什么档次,敢觊觎他的妹妹!
夏屿告诉夏荷,笔记藏在书堆里,等他找到再寄过去。
实则,此人火速在看飞机票,打算飞一趟南方山岭市。
夏荷对此一无所知。
又是新的一周。
周一升旗,夏荷在队伍前面举班牌,班牌撑在地上当做支点,承载她大部分的重量。
朝阳升起,一缕晨曦冲破薄云,让人睁不开眼。
夏荷一手撑班牌,一手抵在眉骨处挡太阳,将身侧的状况看得一清二楚。
7班旁边原本是空的,今天却站了小半个班的人。陆知隅站在最末尾,也最突出。
周国强从队首踱步至队尾,教案卷成一卷,谁敢动就抽谁:
“都给我站好了!衣服穿不整齐,站也站不好?校服是学校的精神面貌!”
“刘鸣宇,把校服穿好!再让我看见你把它绑在腰上当裙子穿,我领你到女装店买一套裙子,以后就穿它上课!”
刘鸣宇暗骂两声“有病”,在周国强锐利的目光下摘下外套穿上。
夏荷余光观察陆知隅。
用头发猜也能猜到,他是因为袖口那块破布太丑了,被周国强抓进了“校服不合格”的队列。
山岭一中的校服是蓝白配色,蓝多白少。学生穿上就跟个蓝精灵一样到处蹦哒,很少有人能穿得好看。
陆知隅是这少部分人。
首先脸就占了很大分数,长得又高,笑起来一副好学生的模样。校服套在他身上,拉去拍两组山岭一中宣传照,效果肯定不错。
夏荷突然觉得,陆知隅以后不去捡垃圾,也可以去当模特。
这张脸实在是太乖了。
陆知隅微微侧身,挪动视线,对上夏荷的目光。
看热闹的人不少,他却能精准抓到是谁在看他,这人背后是长眼睛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