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把熟人局。
夏荷目光戏谑,上下打量他,语调拉长:“你叫黄晖,是吧?”
她身旁的男生挂着一张无害脸,夕阳揉碎了撒在他身上,却丝毫没有驱散他眼里的冷意,像是被一个不讲道理的无机质生物扼住了喉咙。
他问:“你塞的答案?”
黄晖确定自己当时离死只差那么一点,他以后看见夕阳都要产生心理阴影了。
吴德姗姗来迟,一进门脸色不大好看,也没第一时刻给夏荷道歉。
夏荷不打算放过他:“一天不见您怎么瞎了?我就在这坐着呢。您之前不是说我的成绩全是抄来的吗,现在给你半分钟,给我道歉。”
吴德咬牙切齿:“你不要咄咄逼人!”
“我咄咄逼人?原来只许您骂人我不能讲道理,我都忘了,您是说一不二的吴老师呢!独裁都独到周主任办公室来了,真有您的。”
夏荷给他比了个大拇指,一副钦佩模样,反讽味十足。
“你!”
相较于夏荷,夏屿语气还算谦和,“您是缺……吴德老师吧?之前山岭一中有派遣老师去开阳一中沟通交流,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我。”
吴德认得他。
开阳一中的校长曾骄傲地向他介绍荣誉墙,满墙过去,全是这张脸。
夏屿一瞧便知道他认得自己,这就好办了。
“听说您只喜欢同成绩好的学生沟通,不知道我够不够格?忘了自我介绍,我是夏荷的哥哥。”
“我们家小荷平时又乖又聪明,”铺垫完毕,夏屿语气直转急下,“你作为老师,知道冤枉了人,不应该道歉吗?这就是山岭一中老师的作风?”
刘鸣宇小声嘀咕:“又乖又聪明?她打人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夏荷告状:“哥,他昨天踹我课桌!”
夏屿怒焰一寸寸往上飙,他妹在这里过的都什么苦日子?
“什么叫我妹打人了?有证据吗?而且就算打了又怎么样,家里送她去学跆拳道难道是白学的吗,你不惹她她才懒得理你。给我闭嘴,你个白痴。”
刘鸣宇往后缩了一下,梗着脖子还想嘴硬。
黄晖嘲笑他:“兄弟,嘴别太脏了,好好待着吧。当你告诉我你们班监控坏了的时候就该想到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都老实了,你还瞎蹦跶什么?”
刘鸣宇不甘示弱:“还不是你这个傻B,塞答案你就给我塞好了啊!让人家相机拍下来了,活该!”
“嘿你骂谁傻B呢?再骂一个试试!”
办公室乱成一锅粥。
黄晖刘鸣宇互相对骂。
夏屿夏荷兄妹两个俨然把这里当成戏台子,一唱一和,嘴毒一脉相承,让吴德觉得自己就是那个等待被砍头的死刑犯。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一个学生这么指责,吴德脸色青白交替,试图捡起最后一点脸面:“事情没调查清楚……”
“那等周主任回来呗,”夏荷轻笑,“反正急的又不是我。”
没等多久,周国强火急火燎回来了。
一上楼他就赶人,如临大敌的模样,“退退退!都退回教室!哎呀这下麻烦大了……”
长廊上的学生如蒙大赦,一溜烟跑了个没影。
吴德内心忐忑,询问周国强:“周主任,出什么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