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一抹黎明从天边出鞘,她缓缓睁开眼睛,意识在梦境的边缘挣扎,她终于看清了那人的脸。
“!”
夏荷猛地惊醒,脸颊后知后觉攀上一股热意。
她为什么会梦到陆知隅?还是那样的陆知隅!疯了吧?!
与此同时,山神庙。
张诺闯进陆知隅的卧室,大惊失色道:“山神大人!你没事吧?庙堂里的山神供奉牌位怎么一闪一闪的?!”
只见淡青色棉被里探出一个脑袋,闷在被子里久了,山神的皮肤蒸上一层薄红,他哑声吩咐:“我没事。你出去吧,我想睡觉。”
“吓我一跳。”张诺看得直摇头,把卧室门关上。
自从他那位小班长给陆知隅买来这床被子后,他赖床的频率都变高了。
陆知隅扒拉被子,在枕头下方扒出手机。
输入密码,解锁,点开微信。
现在是周六早上九点,夏荷还是没回他的消息。
以灵相入梦需要做梦的人同山神先建立链接,所有发生的事情都处于虚拟,并不耗费多少体力,但他还是累。
陆知隅挑选了一个表情包,发送。
—[太阳上升]
—早呀夏荷!
没回。
夏荷的外套还在陆知隅这里,只是上面有关她的味道快要散干净了。
陆知隅将外套抱在怀里,乌黑长睫敛净所有情绪,他像小动物一样轻嗅外套上的味道,眼睛溢出澄澈的液体。
在人类的梦里,造梦主才是主宰。
对于山神而言,信徒若是梦到他,他的灵相便会受到牵引。
往常还需斟酌要不要入梦,这次陆知隅毫不犹豫,心甘情愿一头扎进了夏荷的梦。
在梦里,她所做的一切都遵从本心。
亲也亲了,抱也抱了。
一双微凉的手游离在陆知隅的腰腹,他难耐地扬起脖子。
无知的信徒不知山神入梦来,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泄愤一般留下一圈牙印。
那里肿了。
她不知道她在做什么,她只是在做梦,他不怪她。
他抱着她,纵容她。
蹙眉不是怕痛,是担心他的灵相太硬让她咬着不舒服。
这应该算是惩罚了吧?
最后,陆知隅唇色潋滟,垂下眼睛问她:“夏荷,你还生气吗?”
夏荷拢住他的长发,逼得他只能把脸微微仰起,她居高临下看着他,凑过来,咬了一口他的嘴唇,冷冰冰地说:“哼。我讨厌你!”
山神很委屈。
坏人,抱着他不撒手,嘴里却说讨厌他。
——
山神日志更新了一条正经内容:
人类的皮囊和心灵始终达不到统一,嘴上一套,做的又是另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