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夏荷整个周末都没怎么搭理他,回消息频率很少,回的话也只回一些简单的字眼,比如“哦”、“嗯”。
最长的一句是:“再烦拉黑。”
两个人的关系兜兜转转,有了新的退展。
陆知隅盯着那个空落落的座位,转了一下手中的笔。
腕骨牵动整个肩膀,破皮的地方被粗糙的校服布料刮过,痛感逐层叠加,积攒到顶峰后缓缓激荡开来。
好像这样能重温梦境里的那个瞬间。
他特意留下这个痕迹,提醒自己,她还是在意他。
陆知隅舒展了眉眼,笔尖落在纸上唰唰两下,列出几个礼物。
张诺说了,女孩子生气了,不要去问理由,道歉认错是他首要做的事情。
空手道歉不太好,他要好好想一想送点什么夏荷心仪的东西,上次是手链,那这次送点什么好呢?
陆知隅在草稿纸上删删改改,眼前一晃,夏荷回到了座位上。
“荷姐,你试卷!”习若雪终于抄完答案,马不停蹄把试卷送回来,双手合十朝夏荷拜了两拜,嬉皮笑脸回去了。
“嗯。”夏荷接过试卷,伸出的那截皓腕上空空如也。
以前紧贴着那块肌肤的青宝石手链,不知何时被主人遗弃在不知名的角落里,蒙上一层尘土。
陆知隅愣住了,直至早读铃声响起,唤回他的神智。
夏荷刻意忽略掉身后那几乎要灼穿她后背的视线,慢条斯理地把折到手肘的长袖放下去。
这就对了。
她就是要让陆知隅知道,在他把话挑明之前,她单方面结束了他们的关系。
摘下手链等同于把那份悸动从心里摘除,那不过是一段失败的单方面心动而已。
夏荷绝不会承认,因为那个荒唐的梦,她不敢再直视那个钟灵毓秀的少年了。
梦醒之后,夏荷闷头刷了大半本英语竞赛题,还把珍藏的恐怖电影拿出来逐帧品鉴了一番,勉强压下心里的那股燥郁。
梦中的内容她有点想不起来,但是那温热的触感似乎仍缠在她指尖,缠了她整整两天两夜,导致她现在一看到陆知隅大脑便自动浮想联翩……
打住!
夏荷欲盖弥彰地咳嗽出声,翻到要背诵的课文,以严肃文学洗刷大脑。
“夏荷。”陆知隅在后面叫她,带着几分急促。
夏荷无动于衷,拔高念书的声音,陆知隅的话被淹没在一片读书声里。
秒针慢慢往前走,陆知隅似乎放弃了叫她的名字。
夏荷眼眸闪烁一下,压下心底钻出的不舒服。
不理人的是她,现在人家不叫了,她又在这里生闷气。她暗骂自己真是有病。
早读结束后,有人来7班找夏荷,“夏荷,去一下周主任办公室。”
夏荷收好课本正要出去,路过陆知隅时目不斜视,像只不肯低头的孔雀。
拐到楼梯口,一阵迅疾的脚步声从身后追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