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荷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几秒后松了手,退到三步之外。
二人同时开口。
“带给你的青皮果你没有吃吗?怎么还会睡不好。”
“你想要多少纸钱才肯放过我?”
陆知隅以为自己听错了,迟疑地问:“纸钱?”
夏荷坐得离他很远。
网上说,如果反复梦到一个人,这个人很可能是阴桃花。
俗称,来索命的。
孽缘。
夏荷不信鬼神之说,但是她已经连续好几天梦到这只孤魂野鬼了,他似乎还拥有自己的思想,她问他的问题他都会回答。
前天外婆去山神庙里求来了平安符,现在垫在枕头下方。可没想到这只鬼这么厉害,连山神都压不住他。
最让夏荷受不了的,是这只男鬼偷了陆知隅脸,无耻地利用这份优势在她的梦里扎了根。
难道鬼还有窃取记忆的能力?她和陆知隅单方面冷战的事情他竟然也知道。
还是说……
夏荷抬眼,一脸认真地说:“你的坟在学校里面吗?你告诉我在哪里,我可以给你烧纸钱。你报个数给我,一口价,以后不要缠着我了。”
她还年轻,不想死。
“……”
陆知隅收拢手臂,为避免夏荷看见他在笑,他的头埋了下去,将自己团成一团,肩膀抖得不行。
怎么能……这么可爱。
明明是她把他拉进她的梦里,却说是他缠上她。
原来夏荷把他当成了脏东西,想赶他走。
夏荷道:“喂?你哭……笑什么笑?!再嚣张我让道士收了你!”
要不是他顶着这张脸,她都不想理他。
陆知隅直视夏荷的眼睛,她偏头避开,说道:“你不是鬼吗?换一张脸吧,这张太难看了。”
“这张脸……很难看吗?”
夏荷道:“对。”
陆知隅委屈道:“可是你之前说我长得很可爱,怎么突然就不喜欢了呢?你不理我,我只能来梦里找你。”
夏荷确定自己在学校里没有碰见过黑白遗照,也没有夸哪个死去的人长得可爱。
入梦之法有限制。
第一,除非山神允许,不然信徒不许窥得山神真容。
第二,山神不能在梦里言明身份。
陆知隅起身,走到夏荷面前。
长长的衣袍坠地,他笑弯了眼睛,像只勾人的男鬼,讨饶一般:“理理我嘛,夏荷。”
下一秒,他被踢出了梦境。
夏荷吓醒了。
冷汗浸湿薄薄的睡衣,冷风从窗户灌进室内,她毛骨悚然,抱紧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