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里人都知道她有钱,可没想到一个学生能一下子拿出来足足五千元。
足够抵得上普通家庭一个月的伙食费。
事后,孙全把别人塞进他书包里的班费递给夏荷,问她:“为什么帮我?”
夏荷说:“我知道不是你拿的。男女厕所不隔音,他们的计划我一字不落全听见了。录音我交给了老师,老师说会处理好这件事情。”
看着少女平静的面容,一股酸苦的味道自孙全心肺里翻涌而上,扭曲了他的表情。
他把所有阴暗的想法呕吐而出,说到最后哽咽了:“你来之后,我就拿不到内推的名额了,我没钱,我上不了高中了……”
夏荷丢给他一包纸巾,居高临下道:“哭完了吗?”
孙全破罐子破摔:“哭都不让人哭了?!你这个人怎么那么讨厌!”
“……”夏荷挪开视线,她知道任何人都不会想要在自己狼狈的时候被盯着,“谁说你上不了高中了?你放心,我不会在这里待很久。”
初二结束,夏荷走了。
孙全给她搬桌子的功夫,她趁机不告而别。
他回班后,在书包里找到了一笔钱,足够他安稳度过整个暑假。钱的下方,还有一封信。
夏荷告诉他,这笔钱算他借她的,以后要还。
她说,开阳一中是私立学校,以他的学习成绩进去,不仅可以学费全免,还有三万的奖学金。如果感兴趣的话,可以报考开阳一中。
孙全满怀希望去了开阳一中,然后目睹了曾经那个耀眼的天才少女一步步沦落成为别人口中的败类。
他恨铁不成钢,跑去劝夏荷,却看见她混在人堆里,脚底踏着的滑板带她整个人飞起又落地,短袖被灌进风,鼓起一个大包。
似乎察觉到有人在看她,夏荷回眸,冷淡着一张脸。
孙全第一反应是:她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见到老同学,夏荷没什么情绪,仿佛眼前这个人只是随手帮的,并未想过后面还会有交集。
她看了他一眼,说:“没事的话,请不要挡我的路。”
孙全如愿成了开阳一中的年级第一,每次考试都可以拿到丰厚的奖金,但他一点也不高兴。
夏荷不学习,他为她整理学习笔记,整天给她灌输知识点,希望有一天夏荷能够振作起来。
孙全劝她学习劝了整整一个学期,每日坚持不懈地打卡,跟疯了一样,导致后面夏荷见到他都要绕道走。
后来,夏荷转学了,孙全还黯然神伤了好久。
直到昨天,孙全听说山岭市有一个叫“夏荷”的人来参加比赛,四下打听,终于重新逮到了这位老朋友。
……
“原来是这样啊。”石莹莹道。
夏荷听完孙全的控诉,默默往嘴里塞了半只鸡翅,不知道该说什么。
曾经有人评价她,她身上有一种天真到近乎执拗的英雄主义。换言之,夏荷见到别人受苦,总想伸手去帮一下。
这种帮助不计后果,像哥哥对她的爱护一样。夏屿怎么对她好,她也怎么对别人好。
基地的饭说不上难吃,可夏荷还是觉得索然无味。
以前和陆知隅一起吃饭,她会买他喜欢的,他也会买她喜欢的。
两个人总是不约而同做出一样的选择。
夏荷后知后觉发现,她的生活里,早已侵入了一个少年的痕迹。
过往的细枝末节抹不掉,在某个宁静的时刻,它便会盘踞在她的脑海之中,激起一阵阵思念。
前段时间,夏荷仔细想过,自己到底喜欢陆知隅哪里。
是喜欢他的脸?
可是学校里长得乖的男生又不只他一个。
还是骑士病犯了,总想拯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