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越州心底生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不过他和许月晓之间,终究横亘着一道他这辈子都无法原谅的伤疤。
既然许月晓喜欢自己又那么单纯……
一个阴暗的念头终是破土而出。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还在哭泣的少女。
“别哭了。”
谢越州接过风铃,指腹一点点碾去她脸颊上的泪水。
“这不是小晓的错。我知道这么多年,小晓心里也很痛苦。”
他握住许月晓的肩膀,弯下腰平视着她:“以后,不用称呼我少爷,叫我哥哥就好。”
“嗯,哥哥。”女孩儿停止了抽噎,垂着眸小声应着。
谢越州摸了摸许月晓的发顶,哑声开口:“妹妹……好乖啊。”
谢越州离了房间后,许月晓这才松口气。
身子蜷曲成小小一团,许月晓把被子拉高盖过头顶,剥银杏壳剥到皲裂的指尖传来丝丝痛意。
她朦朦胧胧想着谢越州会喜欢她送的银杏风铃吗,不知不觉在凌晨才终于睡去……
彼时,庄园的一隅,佣人正处理着今日的垃圾。
在一堆污糟之物中,赫然躺着一串已经七零八落的银杏壳风铃。
*
许月晓第二天清晨6点就起了床。
虽然昨晚易霜云兴高采烈地告诉她以后会有司机接送她上下学,许月晓还是婉拒了。
她不想和谢越州坐一辆车。
自从九岁那年初见后,时隔七年的再次相遇,许月晓以为自己可以做到放下,可是面对曾暗恋过的谢越州,她悲哀地发现那份悸动依然存在。
十八岁的谢越州,和七年前一样,依旧那么温柔,让她忍不住想靠近。
并且在他昨夜收下她的风铃,还对她说理解她的痛苦后,那份悸动,以更为惊人的速度蔓延。
许月晓很是害怕。
哥哥就是哥哥,哥哥是不能变成恋人的。
彼时年仅十六岁的许月晓,不知道怎样处理这份懵懂的情感,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躲着谢越州。
许月晓在接近8点时才到了学校。
倒不是路程远,而是公交站距离学校的有一段距离,许月晓倒了两班公交,又步行了好久才到学校。
她两眼冒金星地趴在课桌上。
因为要体检,她已经空腹很长时间,又几乎一夜没睡,今早还步行了很久……
“同学,你怎么来这么早!”
许月晓抬头——
少年个子很高,白衬衫挽至胳膊肘,露出结实的肌肉线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