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只是轻含住她的唇瓣,在许月晓慌乱间下意识张唇喘息时,他便趁着这片刻空隙,他的舌就这样温柔又强势的探了进来,越来越深入。
察觉到她想要逃,搁在她腰侧的手掌扣住她的后颈,将许月晓牢牢圈在怀中。
她的腰和后颈都被谢越州桎梏着,许月晓只能仰着头被迫承受这个绵长的深吻。
但恋爱经验为空白的许月晓,根本招架不住如此激烈的吻,她从唇齿间溢出嘤咛:“别、别这样……不要了……不要了……”
她湿润的眼睫上垂着欲坠不坠的泪珠。
“这就被亲哭了?”谢越州低喘着抵着她的额,吻去她眼睑下的湿意,“哭是因为觉得委屈,还是舒服?告诉我。”
她流着泪摇头:“你为什么要这样欺负我?我都说我不喜欢你了……”
许月晓很想狠狠往他脸上扇去
“嗯,你已经说了两遍不喜欢我。”谢越州没有放开她,“不过那又怎样,我就是想和你在一起。”
谢越州又覆上她的唇。
她的泪滑落到他们纠缠的唇齿间。
又咸又涩,像海水。
许月晓看到谢越州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陡然变得阴冷而沉郁。
她顾不及多想,趁谢越州失神的间隙奋力推开他,逃一般跑出了房间。
卧室昏黄的灯光下,她带来的碘伏与纱布,静静躺在地毯上,被遗忘在这片光晕里。
那咸咸的涩意好像还是在他口中挥之不散。
有风穿进卧室。明明是夏日的风,谢越州却感到刺骨的冷。
就像是那片带走他妈妈生命的海上吹来的风。
谢越州沉默地抽了支烟。在尼古丁的味道萦绕上舌尖时,他捡起那碘伏和纱布丢进了垃圾桶。
*
许月晓折返回她的房间时,易霜云已经等了她有好一会儿。
在看到许月晓红肿的脸颊时,易霜云鼻尖一酸,眼泪当即落了下来。
她轻碰了碰许月晓的右脸:“都是妈妈不对,妈妈这段时间心情很差,不小心把火撒到小晓身上。”
许月晓勉强牵起唇角:“没事的,妈妈。”
她的妈妈很漂亮,是许月晓乡下当年为数不多的大学生,就是家境不好,许月晓外婆生下易霜云后没几个月就跑了,易霜云的童年,是在吃百家饭中长大的。
许月晓爸爸和易霜云同村,自幼相识。这个老实本分的男人,义无反顾地爱上了她,将易霜云视作珍宝百般疼惜,拼命奔波打工,挣钱供她读完大学,支持她写诗创作。
望着易霜云此时带着精致妆容的脸庞,许月晓觉得,也许一开始就错了——
易霜云就不应该因为感念爸爸对她的好,就嫁给了他。
因为易霜云根本不爱许月晓爸爸。
许月晓记得幼时的一幕幕,在爸爸每月讨好似地把工资都交给易霜云时,易霜云面对那叠薄薄的纸币,只勉强地笑了笑,并没表现出多欢喜。
易霜云见许月晓眼神空茫茫的,只当她是今天挨打受了惊吓,忙不迭地塞了一张卡到许月晓手中:
“小晓,这张卡你收着,想买什么就去买。你不要怪妈妈好不好?妈妈只是怕谢叔叔不要我们,又要过从前那般穷苦日子……你也知道的,他并不想让妈妈进谢家,只是因为有了谢小雨,只是因为谢越州妈妈刚好去世。”
易霜云并没有把话全部说完。
谢之耀不想和她在一起,除了是厌恶易霜云当初算计他生下私生子谢小雨,更重要的是,她把多年来和谢之耀偷情的照片,一张张全部寄给了谢越州的妈妈,诗丽婉·帕查。
在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后,被嫉恨冲昏了头脑的易霜云,将谢小雨的照片和DNA检测报告也一并寄了过去。
许月晓把卡又还给易霜云。
“妈妈,我没有什么想要的。早些休息吧。”
她阖上了房门。